沒多久,張助理拿了手機進來,后邊還跟著擔架。
等把俞父送進醫院,經過一系列的檢查,轉入病房住著后,兩個老人外加顧鑫鵬都沒反應過來。
俞母看著這病房,稀奇的很。
“這醫院咱們也不是來過一次了,我就沒看到過哪次排號這么快,病房還這么大這么好的。”
“你看這還有電視電腦,什么浴室花瓶都有,還有這床,嘖嘖,就是跟普通的不一樣。”
俞母即使心里還氣著,但總歸是自己肚子里掉下來的一塊肉,看俞竹這疑似有大出息的樣子,嘴上不說,心里還是高興的。
俞竹在給俞父削蘋果,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俞父后,她看著觀賞完病房別扭的拉著顧鑫鵬坐在一邊,故意不看她的俞母說道。
“在家來不及說我為什么九年沒有回家的事,我知道爸媽怪我,小鵬也怨我,我也該當被怨。”
“要不是當年交友不慎,信了朋友的話,被她介紹去找工作,也不會進了傳銷組織整整六年,在里邊我看到不少家庭被騙得人財盡失,我怕了,怕他們利用我去騙你們的錢,拉你們進來,只能說我是個孤兒。”
“等那個組織被警察端了,我身無分文,想到跟小鵬說會賺大錢讓他過上好日子的話,我哪里還有臉回去,只能灰溜溜的去了國外拼,好在我運氣好,拼了幾年,也勉強有了點起色,這才有臉回家。”
俞父俞母和顧鑫鵬聽著,他們光靠想就能知道在被人騙到傳銷組織里會過得多慘。
俞母撲過去要打俞竹,最后還是只是不怎么用力的拍了俞竹的肩膀幾下。
“你說你,以前都跟你說過幾次不要跟那幫狐朋狗友攪和在一起,你偏不聽,被騙到里面受苦去也是你活該”
俞父看著,他手上還掛著藥水,不能阻止,著急的看著俞竹,就怕她被不知道輕重的老婆子打傷了。
“女兒這些年過得夠苦了,你少說兩句。”
本來心疼女兒這受了大苦的俞母,聽著老頭子這話,刀子嘴又上來了。
“她苦,我們就不苦嗎她這苦還是自找的,連累得我們和小鵬也跟著受累。”
嘴上說著,又是忍不住打了俞竹兩下,在一邊吸收著這些話的顧鑫鵬這一次卻是擋在了俞竹前面。
吸著紅紅的鼻子,護著媽媽,一邊跟俞母說。
“媽媽不是故意的,外婆別打她。”
這還是顧鑫鵬從跟俞竹見面后,第一次叫她媽媽,俞竹看著擋在她前面的小孩,鼻子不自覺的酸了酸。
所以這么好的兒子,原主是怎么狠心拋下的
俞母沒好氣的用手指戳了戳顧鑫鵬的額頭。
“你啊你,就這么輕易的就原諒她了怎么也不問問她,不敢回來,怎么連電話也不打一個”
顧鑫鵬身體一頓,回頭去看俞竹,動了動嘴,怎么也問不出來。
是啊,不敢回來,所以連電話都舍不得打一個,來騙一騙他嗎
俞竹見此,眼淚說來就來,開始挑戰厚臉皮睜眼說瞎話了。
“我沒有不想打電話,我離開那天,那個朋友說只有當天才能面試,聽他說那里工資高,而且只有這一個機會,我沒時間回去,電話又停機了,只能先趕去面試。”
“等下了飛機,還沒來得及跟你們報信,手機被人偷了,再然后就進了傳銷組織,里面的人嚴格看守通信設備,我根本找不到機會給你們打電話,等傳銷組織出事我出來后,我再打家里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聽著俞竹的解釋,那時候太小,沒有記住多少事的顧鑫鵬看向俞母,俞母恍然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