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沅漪其實是不信緣分這個詞的。
如果真有緣份存在的話,那世間為何有這么多人每天都在經歷分分合合、生死離別呢
可除去這個詞,她又該怎么形容這戲劇性的重逢呢
是的,重逢。
哪怕她只來得及回眸看了一眼那個方向。
可戴沅漪仍是認出了他。
那是寫在本上找不出答案的難題、是探不清前方道路的霧霾、也是她心心念念記了許久的人。
那位,一句話就贈予了她日后很大勇氣的人。
而顧一野依然只是站在站臺上。
其他人紛紛從火車上下來,看到的也只是他挺立的背影。
自然也就錯過了少年臉上閃瞬即逝的僵硬。
張飛和姜衛星一干人等走到他身邊。看著離去的兩道背影,饒有興致地詢問
“哎哪兒來一幫女娃啊”
顧一野沒有轉頭,只是回答道
“野戰部隊團級沒有女兵。大概,是師里的衛生隊和通信營的新兵吧。跟咱們搭一趟車廂過來的。第三到第四車廂。”
“你怎么知道的”
“剛就溜過去兩個。”
可不是么,溜得比兔子還快。
“溜得比兔子還快”的二人走后沒多久,背著三個包的“同伙”童冰就被韓春雨抓了個正著。
“你怎么背著三個背包其他兩個是誰的”
“報告是江南征和戴沅漪的。”
“她倆人呢”
“”
女兵那邊的動靜不小,男兵們離得不遠自然聽的一清二楚。
張飛見顧一野若有所思的眼神,便詢問著他
“怎么著那倆女兵去了哪兒你知道嗎”
不過一句玩笑話,卻不想被詢問的人丟下一句“知道”當真抬腳就往女兵方向走。
著實驚呆了身后眾人,其中還有在車上與他起了爭執的高粱。
只不過其他人是震驚,而高粱則是翻著白眼。
那么大倆人跑起來,想不看見都難邀什么功
這邊正在花田里不亦樂乎的戴江姐妹花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給別人帶去了多大麻煩。
“可算憋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灰頭土臉有多絕望”
江南征邊撇著嘴邊蹲下,顯然是不滿許久。
或許是難得一見她小姑娘家的心態,戴沅漪聞言差點沒繃住笑意。
但理智告訴她若此刻出聲,之后遭殃的肯定也是她。
為避免“穿幫”,她將注意打到了掛在對方脖子上的相機。
“南征,我能借你相機去拍幾張風景照嗎”
“當然可以”
沒察覺到不對勁的小江同志答應的很爽快,二話不說就將相機摘下遞給她。
戴沅漪接過,指了指身后方向示意南征她的大致走動方位,得到首肯后就向著花叢深處走去。
這兒的確是好看。
戴沅漪長在城市,甚少見到郊外風景。而今正值秋色繁盛,著實讓她開了眼界。
也更讓她慶幸自己做對了決定。
原來,這世界是真的很大。
大到讓她開始遇見不同的人、看見與家鄉不同的寸土、還有他。
握著相機的指尖攥緊了幾分,
向來被大家稱作鋒利的眼角里,悄然摻進了數不盡的動容與柔和。
和顧一野的又一次見面比戴沅漪想象的更快些。
當她順著原路返回找到江南征時,恰好見她對著眼前人就是一個飛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