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也沒想過,自己本想在南征面前好好表現一次結果就被暈車打回了原形。
他吐的昏天黑地。
雖然沅漪理解他大抵是不習慣摩托車的顛簸才導致了反胃,但這個嘔吐點選的過于微妙也讓她心里咯噔一下。
但為了照顧高粱,四人還是決定棄車選擇徒步前進。
好在沒走多久,半道迎面就碰上了二三四師。本想著可以松口氣的他們卻被抓了起來。
為首之人正是秦漢勇。
“哪個部分的”
“你們又是哪個部分的”
不愧是他們的領隊。在面對對方的質問時,顧一野依然顯得臨危不亂,只是不動聲色地反問道。
可惜秦漢勇又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只見他走近顧一野,取下他的頭盔。
“六八六團通信連,吳勇歡迎友軍啊。”
“”
戴沅漪感受著后方驟然架緊的力道,心想這可不是歡迎的預兆啊。
一旁的江南征與高粱顯然與她想法一致。
高粱因為先前的傷勢外加前面才吐的七葷八素,哪兒能受得了這委屈,不顧顧一野瘋狂暗示的眼神、大喊道
“你們這些邋遢的樣兒這是欺負新兵啊”
“新兵”
站在他們面前的其中一人嗤笑,
“蒙誰呢”
眼瞧身旁的高粱就要蹦出不敬之語,沅漪急忙出聲打斷了他
“老兵同志,我們真的是七二零團的新兵。昨天剛下的火車。”
“七二零團的新兵”
許是因為沅漪的語氣并不似高粱那般沖撞,又加上她姑娘家的身份
原本那位對著他們嗤笑的老兵語氣柔和了一些,但仍是充滿懷疑
“那你們為何會帶著六八六的帽子”
“因為我們是放倒了他們兩位通訊兵、繳獲了他們的軍裝才躲避開他們的偵察兵的。一時間還未脫下就先遇到了老兵同志你們。”
沅漪平靜的敘述著事實,對上他們審視的目光也依然不曾移開半點兒視線。
盡管她內心也不敢肯定這番話究竟是不是他們想要聽的。
幾位老兵面面相覷。
倒是身后的秦漢勇在聽完后看了她一眼,但仍不予評價。
可這落在顧一野的眼中便是有戲的信號,于是他順勢說道
“給我們五分鐘的時間敘述完所有的過程。如果發現不對,立刻擊斃我們就行。”
“”
好在,她和顧一野都賭對了。
他們被請到了房間里。而顧一野坐在座位上,拿著地圖給秦漢勇展示著路線。面對對方時不時的發問,他也都能對答如流。
聽到最后,坐在秦漢勇身邊的老兵情不自禁遞了根煙給他
“整根”
“”
結果當然是受到了秦漢勇的怒視。
戴沅漪等人雖然面對著墻壁、身后還有哨兵的監視,但這并不代表他們沒能聽見身后的動靜。
尤其是在聽到那句“整根”時,三人幾乎同時屏住呼吸才勉強憋住笑聲。
不過,
既然連首長身邊的老兵都這樣,那估計就是信了大半了。
沅漪心里想著,緊繃著的弦這才稍稍放下。
而顧一野這邊,
秦漢勇沉默了會兒問
“你們剛才說有情報向師里匯報,是什么”
“不好意思,我只有見到師長才會說。”
“逗我們呢”
最終他們還是被關了起來。
原因是秦漢勇身邊的老兵覺得顧一野太機靈、絲毫不像個新兵。
“哦還有他身邊那個女兵”
像是想起什么,他瞥了一眼四人所處的方向
“雖然不如這小子講的頭頭是道。但被咱這么多人架著還能沉得住氣,這在新兵中也不多見啊”
“哎呀我看他們就是七二零的,不如直接跟他們說了吧”
好不容易過了會兒舒適時光,眼看又要被綁起來的高粱真是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