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呢”
這一刻,那歡快背后壓抑著的冷漠徹底翻上了臺面。
戴沅漪看著他,原本蘊藏著各類小表情的神色逐漸歸于平靜。
而顧一野的目光也沉斂不少。
在場只有高粱還沒摸透局勢,回味幾人對話半天后才反應過來
“他、他不是七二零團的人”
“不僅如此,”
沅漪回復著高粱,眼神卻不曾從那人身上離開
“我猜,您的真名也不叫趙松吧”
“”
趙松只是看著他們,本想支撐著地面站起、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的顧一野以匕首放在頸脈威脅而不得不放棄。
“你已經被俘了,還是老實點吧。”
等他將匕首挪開后,高粱便迫不及待沖了上去。
他揪起對方衣領,滿臉的怒不可遏
“我說你這個老兵怎么這么”
“高粱,”
顧一野拉住正欲開揍的少年,
“算了,沒意義。”
確實沒有意義。
甚至還浪費體力。
高粱也明白這點,一拳打在地面上、還是松來了他。只是表情猙獰、顯然是不過癮。
“我們走吧,雖然沅漪拿走了記號,可說不準他們什么時候就會找過來。”
而趙松顯然是不能再帶上了。
“去哪兒”
高粱喘著氣,還沒從憤恨里緩過神。
沅漪沒有接話,只是低下頭詢問著趙松
“若抓了我們,你們本想去哪里。”
按照規矩,被俘的人確實應該有問必答。
趙松也明白這點,咬著牙沉默良久、還是認命般地告訴他們大部分藍軍依然堅守在樟木火車站。他們就是要捉拿他們回去繼續當人質的。
“你們怎么看”
顧一野看向二人。
高粱慫了慫肩,
“我我去哪兒都行,你倆決定。”
這決定權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沅漪身上。
她看向顧一野,
“你想回去,對嗎”
“”
對方沒有吱聲。
沅漪怎么會不知道他的沉默代表著什么呢。
回去就等同于他們所有籌備的計劃都打了水漂。任務也即視同失敗。
可他們的同伴們都還在火車站被囚禁著。他們當真能丟下他們不管嗎真的能就這么獨自去邀功嗎
她輕輕拽了拽對方的衣袖,在他低下頭掃過來的視線內、沅漪又問
“你還記得你跟我說的話嗎”
想做的事情,又何須在意他人的目光
“記得。”
顧一野自然是記得。
他也是因為這句話,才放棄了大學站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