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血戰多日聯軍付出了慘痛代價,百萬聯軍將近損失了一成有余,可此時落座在大帳內的諸侯臉上不見絲毫慘淡之色,反而是頻頻點頭。
近十萬的慘痛傷亡令諸侯聯軍的士卒仿佛脫胎換骨一般,軍紀士氣都不可同往日而語。
他們這是在用士卒的生命為代價在練兵,練就一只足夠精銳,足夠他們擊破虎牢關的鐵血精銳大軍,對于軍中的變化他們十分滿意。
結果卻是讓他們喜悅,付出了十萬士卒為代價之后,聯軍整體的實力幾乎翻了個倍,甚至聯軍也開始擁有屬于自己的禁衛軍。
近十萬的生命在他們眼里只是冰冷冷的數字,只是他們爭奪利益的工具,根本沒有人在意外邊不斷焚化的尸體。
聯軍已經沉浸在巨大的喜悅當中,他們驚喜于手下部隊的變化。
他們都沉浸在聯軍巨大的進步當中,這種進步讓他們的野心更一步放大。
在這種亂世已見雛形的時局,早有異心的世家大族們緊跟形勢,緊鑼密鼓地加快了瓜分漢朝的步伐。
趁著漢室的影響力被堵在虎牢關以內,世家大族悄悄地開始侵蝕中原的土地。
若不是洛陽內的世家大族被趕出洛陽,說不定他們已經完成了瓜分漢室的成就。
而作為天下首屈一指的世家豪門,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權傾天下,門生故吏遍布海內外,由此滋生的野心也被明眼人看的清清楚楚,很多世家都明白,袁氏有心取代劉氏。
在袁氏看來,他們擁有崇高的名望、海量的財富、根深蒂固的人脈關系,幾乎沒有弱點。
他們取代劉氏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直到袁槐被趕出洛陽都有很多人不敢置信。
在上一代袁成、袁逢和袁槐三兄弟,讓汝南袁氏的大旗影影約約有蓋過劉氏的風彩。
袁逢和袁隗,一個是司空,一個是司徒,都達到了人臣的巔峰位置,可謂是將袁家的勢力推向巔峰。
但是,袁氏家族內部也很頭疼,他們好不容易趕上了漢室最衰敗的時候,卻始終不能將力量凝聚在一起,攫取更大的利益,達到最終目的。
因為這一代,袁氏出了兩名優秀到足以角逐家主之位的子弟。
袁紹和袁術。
并且他們由于相互仇視和戰略目標不同,已經勢同水火,而且家族內部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支持袁紹的認為袁紹雄才大略定能讓袁家更加輝煌,但是袁術作為嫡子,天然擁有袁家的繼承權。
世家可不是什么民主議會,還是很講究一個主脈支脈之分的,更何況袁術不見得比袁紹差到哪里去。
若不是外界還有虎視眈眈的諸多世家,說不定袁家此刻都已經要分家了,袁槐孤注一擲打算在洛陽起勢也是源自于這樣的考慮。
若是真的任由袁術和袁紹爭斗,袁家可能真的要有大麻煩了。
袁紹和袁術一個去了冀州,一個去了豫州,而且發展的都很不錯,相比于袁紹在冀州的止步不前,袁術甚至更勝一籌,連周圍的荊州、揚州也有指染。
本來袁家都決定要支持袁術了,可袁紹一手諸侯聯軍盟主又讓袁家陷入了搖擺的狀態,子弟過于優秀對于他們這種大家族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聯軍當中沒有人發現,和他們坐在一起的劉備身上的異狀。
劉備雙手緊握,指甲甚至刺入手掌也未能察覺,死的可都是他漢室的子民。
面對鐵血大軍他只覺得冰冷,待在這樣的一群諸侯之中更是讓他恍惚。
他也不是迂腐之人,直到變革改動肯定需要流血犧牲,被世家迫害導致流離失所悲慘的百姓只會更多。
但是他無法接受,無法接受一群諸侯輕飄飄將士卒性命當作砝碼的態度。
他觀察過,如果說異人諸侯有時候還會流露一絲悲痛的情感,那么本土的諸侯幾乎沒有一個人拿士卒當人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