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停,林覓就爭分奪秒地下了車,跑了幾步才想起詩安還在原處不動。
何詩安一路上外表冷靜,內心卻不停翻轉。
“幫她還是害她”
這個問題今天太難回答了,詩安自感閱歷不夠深厚,如同夾在兩片面包中的熱狗一樣,怎么滑都拿不定主意。
出門前,她偷聽了一小段父親在書房里打的電話,內容足以讓人起幾層雞皮疙瘩
“那邊有人發現了沒炸藥已經安進去了”
詩安耳朵貼緊門鎖,還想繼續撿一點“機密”,不料父親忽然壓低了聲線,變成了往日從未聽過的蚊子響。
站了十來分鐘,一個字也沒聽明白的她反而被多管閑事的傭人生生地“出賣”
“小姐,您今天比仙女還漂亮”
詩安的牙齒頓時大酸,更可怕的,父親連蚊子叫都不作,如游魂一樣無聲息地打開門。
“你在這做什么”
她佯裝不知,伸手抱住父親,“爸爸您要多陪我,林覓比我幸福多了,羨慕死了。”
“羨慕她”何將軍的牙縫里流出一絲冷冷的不屑,拍拍女兒的頭笑道
“安安,你身在福中要珍惜。”
何詩安悟出父親話里有話,“爸爸,您和我一起去喝喜酒嗎”
“不去了,你去露個臉,買兩盒酒店的烤鴨就趕快回來,我們全家一起去舅舅家吃飯。”
詩安越發覺察父親的反常,但得繼續演,“好,您要果木烤的還是棗木的”
“各一只。隨你。”
她摸出手帕擦了擦被冷汗弄濕的鬢角,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浮出
莫非這炸藥是放在了酒店
火光一起,誰都跑不出
啟瀾怎么辦決不能讓他有危險
可是,只要林覓在,他就不會走世間難有雙全法。真是千百般傷腦筋。
難道還要她搶先把林覓抓了藏起來,讓啟瀾不去酒店癡人說夢
何詩安萬萬沒想到荒唐的夢也有潛力,出門不久居然聽到有個熟悉聲音在喊自己,一轉頭就看見了林覓給一堆無賴欺負。
她看到林覓渾身上下的婚紗都又臟又破,腳上沒穿鞋,也沒襪子,猜得她遇到變故了。
那么,自己是在做好事,還是壞事詩安的內心斗爭再來一波。
最后,她做了個狠心的決定。
林覓眼中的詩安,與往日相比并未有明顯異樣。她隨后下車,招呼自己去店里試衣服,還主動幫忙挑選。
手里的裙子一件比一件好看,價格也是節節攀升。
最后,林覓選定了一身款式最適合自己的,謝過詩安,低頭走進試衣間。
愛美乃女孩子的天性,提防情敵確是比愛美更要緊的大事。
詩安見試衣間的門合上,連忙對著店員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心領神會。
這家商店只做高檔女裝生意,老板與何太太相熟,并成功地幫忙教訓了好幾個何將軍的地下情人。
那些女人都打著麻雀變鳳凰的歪主意,只要給一些物質誘惑她們就很容易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