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奚笑“話不是這么說的,如今這天下,唯有陛下最厲害。
“大哥去了命根子,不過是魏孫兩家的家務事,誰要想把家務事鬧成政事,那是不識抬舉。
“你再想,大哥去了勢,無根之人,魏家可還會為他與正得隆恩的孫家拼死拼活扣押孫景明,圖的一面子罷了。大嫂可好好在后院呆著呢。”
她看著郁枝豎耳傾聽的模樣,起身撈過她手里的木槌“你躺下罷,本小姐今日發善心,伺候你一回。”
郁枝心喜,乖乖躺好,魏平奚神色一動,手摸進她褲筒把玩細白的小腿,閑下來的手握著小木槌在她腿部酸軟處敲打。
她變著花樣地耍流氓,郁枝紅著臉享受。
“老爺子和父親不為大哥討回公道,以大哥的性子,這府里又有好戲看了。”
她輕蔑一笑“狗咬狗,一嘴毛,死寂的魏家也該見點血了罷。”
二夫人腫著臉跑來找夫君興師問罪,埋怨的話說了幾句,魏二一改常態地訓斥了她。
“行了沒完沒了,有點格局沒有現在是死抓著一巴掌不放的事也不看看是什么時候”
他低聲道“大哥廢了。”
李氏被他一頓罵,火氣正往上冒,聽到這話也不禁一怔,環顧四圍,確認沒閑雜人等,她問“真廢了”
“齊根斷。”
說完這話魏二做出一臉痛惜的神情,緊張地捂了捂下身。
廢了。
廢得不能再廢。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默契地將與驚蟄院的仇怨拋之腦后。
這是奪權的好機會。
嫡長子廢了,嫡次子還在啊
大房幾年了連個崽子都沒有,李氏可為魏二生了兩個孩子了
“廢得好啊。”
兩人同時感嘆。
深秋,風蕭瑟,人也蕭瑟。
魏二公子成了府里的香餑餑,眼看嫡長子指望不上,儀陽侯前陣子將嫡次子叫進書房,行教導之責。
以后這魏家,要靠二房撐起門戶。
形勢比人強。
魏大公子門前稀落,下人們伺候也不用心,一個注定廢了的嫡長,比狗還輕賤。
孫公子雖然還在柴房關著,可一日三餐老爺子也沒虧待了他。
一個沒有價值的嫡長,誰會高看一眼
廢了也就廢了。
魏家不能因此樹敵。
或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現在,孫千業差事辦得好正得盛寵,魏家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魏大傷勢養好,人瘦了一大圈,他的妾室畏畏縮縮地守著他,他自嘲笑道“你怎么還在這我都是一介廢物了,給不了你什么。”
“奴,奴沒地方去”
妾乃浮萍,以主家為根,大公子倒了,她也跟著倒了。
“跟著我沒活路,還想活嗎”
“想”
“那好。”魏大公子微笑“去戲伶閣罷,求老爺子收留。你長得比不過驚蟄院那妾,勝在懂事,去戲伶閣興許能有一條活路。”
“是”
那妾也走了。
伺候完孫子伺候爺爺,魏大脖子發出僵硬的響,消瘦的手臂慢慢顯出青筋“真他娘的賤啊想奪我權,大家一起完蛋”
興寧院的妾來投奔,老爺子身在戲伶閣好生快活一場,這才想起自家凄慘命運多舛的嫡長孫。
他近日精力多放在培養二孫子身上,少顧及興寧院的事。
如今長孫連自己的妾都送了過來,他良心上過不去,派管家敲打興寧院的下人,為長孫送去諸多好物。
收到老爺子送來的禮,魏大感激涕零,哭成淚人。
大公子越潦倒,愈發襯得二房今時的亮麗光鮮。
秋去,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