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做有多少用處,唐荼荼也不知道,眼下只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先雕琢好哥哥的文章,讓他順順當當進了國子監再說。
二殿下說國子監博士們選弟子,各有各的喜好,哥哥這樣角度新穎的文章,應該可以吸引一個眼界開闊的夫子,只盼著有個好夫子看在他博聞強識的面上,收他入內門吧。
吃過晚飯后,唐夫人拉著她回了正屋。
唐荼荼雙手和脖子上的燒傷痂住了,最近幾天痂塊脫落,癢得厲害,唐荼荼總忍不住拿手摩挲。
死去的皮囊層層剝落,露出底下淺色的新肉來,觸感怪異,唐荼荼午睡時做夢都夢見自己是條蛻皮的蛇。
“你又撓怎么能撓要等著痂自己掉。”
唐夫人一看見就念叨,囑
咐了珠珠盯著,珠珠上了心,一看見姐姐碰傷口,就啪啪打她手。
今兒第十二天了,總算能從燒傷油換成煥膚膏了,膏體綿密,涂上去就吸收了,比兩手油呼啦嚓的舒服多了。
唐夫人放心不下,連胡嬤嬤都被她格開了,自己親自凈了手給荼荼換的藥。
傷處留下的瘢痕顏色很淺,摸上去是皸的,乍看卻看不出來了,好好用藥想是能褪下去。唐夫人這才放下心,含笑問她“怎么這兩天,不見你往容府去了”
唐荼荼含糊道“天太熱,不好打擾容二哥養傷。”
這幾天她連家門都不敢出,背著一身殺身之禍,怎敢去容家別自己的麻煩還沒解決,給人家惹一身腥。
唐夫人“明兒跟母親過去瞧瞧罷,我每隔一日去一趟容家,容夫人總是問我荼荼呢,荼荼做什么去了,我給你找了好些借口,自個兒都過意不去了。”
唐荼荼想了想“也行。”
兩家中間只隔著兩座宅,前后不過二百步路,唐夫人還細致地備了禮。
容嘉樹右臂的肌腱續上了,雖然還是疼得厲害,但比先頭好許多,已經能屈伸胳膊,穿得上衣裳了。
唐荼荼繞過影壁的時候,看見他家兩個妹妹攙著他在院子里行走,莞爾和她姐姐嘉月都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周圍圍了一大圈仆人。
容嘉樹哭笑不得“我是手臂傷著了,腿又沒事,栽不了跟頭的。”
容莞爾道“那可不行,娘說了,讓我跟姐姐看著你。”
“圍這么多人做什么,做你們的事兒去。”容嘉樹忽的頓住聲音,望著北邊,展開了個笑。
“唐家妹妹,你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