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夜太子直接前往延和殿,隱含逼迫趙昚禪位的舉動,葉青在面對著眼前猶豫不決,帶著擔憂之色的趙昚時,心中已經篤定,太子前往延和殿一事兒,李鳳娘必然知曉,只是這娘們真的沒有告知自己,或者說是,她壓根兒就打算背著自己開始向她
的皇后之位發起了沖擊。
“圣上今夜要禪位”葉青看著趙昚問道。
趙昚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葉青的話,長長的嘆口氣,瘦弱的身材裹著明黃色的龍袍,雙手背后踱步想了下道“今夜各國使臣齊聚皇宮,太子就是看準了這一點兒啊。朕兩年多來不曾理政,如今各國使臣來朝,太子顯然已經揣摩到了朕的心思,知道朕不想當著各國使臣的面,在今夜宮宴上丟了大宋朝的顏面,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希望朕于今夜禪位。”
“所以圣上是打算今夜禪位”葉青的心開始有些往下沉,語氣也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是他最為擔憂的地方,便就是趙昚性格上的優柔寡斷,糾結猶豫,如今趙昚已然陷入這樣的糾結之中,那么他心里,必然是會想著,由太子來處置自己提出的四國聯盟抗花剌子模人的謀劃。
這對于他葉青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畢竟,從自己第一次見面趙昚到如今,趙昚一直都是對于自己給予厚望,而且雖然趙昚性格優柔寡斷,耳根子軟,但他的心里頭,多少還是有富國強兵之志向、民
族大義之理想,要不然的話,也就不會出現三番五次的北伐,以及不顧趙構顏面的對岳飛平反一事兒了。
何況哪怕是自己的北伐一事兒,看似趙昚對自己一連下了十四道圣旨,但每一道圣旨上面從來不曾定歸期,從這一點兒上也就能夠看出來,趙昚的猶豫糾結跟矛盾,既不想得罪當時把持朝政、替他分憂的王淮,又想要看到大宋能夠收復一城一路失地的矛盾心情。
而相比較下來,當今太子則是連趙昚的這一點兒魄力都沒有,常年被強勢的李鳳娘左右著決定的他,很難會同意自己提出來的聯盟抗花剌子模人的謀劃,所以葉青想要讓這個計劃成功,唯一能夠依仗的人,便就是趙昚。
“朕愧對天下蒼生跟宗室先帝啊。”趙昚仰天長嘆道。
“稟奏圣上,這一切還來得及,只要圣上答應臣的請求,一切都為時不晚。如今金人已然勢落,對于我大宋完全無法再形成威脅。而今臣又收復了北地四路,此時正該是圣上利用這一大勝,來確立我大宋
朝正統地位的最佳時機。圣上可不賜封金、夏乃至韃靼人,但只要再次賜封大理國太子,自杞、羅殿的使臣,先行于西南各國間,確立我大宋朝宗主國的地位跟身份,如此也是一件揚我大宋威名的不世功績。”葉青不等趙昚多愁善感完心中的想法,便搶先說道。
何況,歷史上每一個國家的強大與衰落,細細琢磨開來,基本上都是通過一兩場關鍵的戰役為轉折點,而后勝利者開始走向昌盛,失敗者開始走向衰敗。
如今葉青自己北伐收復北地四路大勝,同樣也被他看成了大宋再次強盛的一個轉折點,加上若是聯盟金、夏、韃靼人一事兒成功的話,那么在華夏疆域上,大宋朝必然會因此而居高于他國地位之上,成為諸國之首,也能夠以此再次走向強盛,哪怕是再次統一華夏也非是癡人說夢。
“朕。”趙昚神情復雜的看向葉青,有些憔悴疲憊的面龐,既有因為葉青的一席話而顯得振奮的神情,也有瞻前顧后的憂慮閃現其中“朕是怕如此一來,今夜會發生大的變故,若是鬧到了那般地步,
大宋朝當著各國使臣的面,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