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圣上恕罪。”葉青突然單膝跪地,對著趙昚沉聲說道“今夜變故恐怕已經由不得圣上您的仁善之心了,臣若是所料不錯的話,如今皇城外面,已經布滿了韓侂胄自西南帶回來的八千人馬。”
“當真”趙昚的身形一陣恍惚,眩暈的感覺讓其搖搖欲墜,隨著葉青急忙起身,扶著趙昚坐下。
葉青繼續凝重的說道“圣上想必還記得,前些時日剛剛下旨于韓侂胄維護錢塘縣的治安,今夜韓侂胄必然會借著圣意,把他手里的八千人馬統統調入臨安城內。臣以為他此舉便是在向圣上施壓。”
“如此說來,你的人也已經在皇城外了”趙昚接過葉青手里的茶水,有些虛弱的問道。
“請圣上恕罪,臣是怕。”葉青再次跪地說道。
“起來吧,不必解釋了。”趙昚又是長長的嘆口氣,本就虛弱的他,加上這兩年為了居孝而吃素的緣故,今夜如此緊張的情形下,已然是讓他的身體開始有些吃不消了。
“趙汝愚、韓侂胄必然是會擁護太子于今夜繼位,臣甚至懷疑,太子今夜入主延和殿,便是他們二人的主意。而圣上若是還想要為大宋的江山社稷著想,即便是想要于今夜禪位,也當該。”葉青繼續隱晦的逼迫著趙昚道。
“若是朕隨了你的心意,今夜的變故可否能平和的消失于無形”趙昚已經不愿意聽葉青的長篇大論,擺了擺手開始直接要結果。
這樣的舉動也符合他這兩年的行事作風,朝堂之上的事情,王淮稟奏時,他感興趣的就多問幾句,不感興趣的,便只問問結果,而后便全部交由王淮來處置。
所以這樣的惰性,讓趙昚經過兩年的潛移默化后,已然成了他如今的標志性處理朝政的作風。
“當著諸國使臣的面,圣上當該先行賜封,而后禪位,如此一來,即讓太子繼位,也能夠讓趙汝愚、韓侂胄為首擁護太子的臣子無話可說,繼而便可讓今夜的動亂消失于無形。請圣上放心,皇城外臣所掌的人馬,若是無臣的命令,決計是不會跟韓侂胄的人
主動起沖突的,臣之所以隱瞞圣上,一是臣沒來得及,二是臣擔心會引起韓侂胄的敵意,所以臣才會命手下,只要韓侂胄的人出現,他們才能去阻止。”葉青寬慰著說道。
“殿前司、侍衛司的人,這些時日已經由太子府的衛隊接管,葉卿可知此事兒”趙昚原本皺成一團的眉心,此刻稍稍有些舒緩的問道。
“請圣上放心,皇城司、殿前司、侍衛司不論任何時候,向來只忠于圣上您一人。”葉青堅定的說道,也算是徹底打消了
趙昚心頭最后的一絲疑慮。
“招吏部尚書史彌遠來見朕,朕立刻擬旨。”趙昚疲憊的說道。
“臣遵旨。”葉青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的興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