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以報復夏國圍剿我一事兒而征夏,何況夏國看似強大而已,如今內憂內耗不比我們臨安的朝堂來的差,同樣也是精彩萬分啊。”葉青拍了下辛棄疾的肩膀,兩人轉身坐于桌前,楊懷之、陳次山二人此時才快步走了進來。
“大晚上的金人就有信使要出城,城門口吵鬧了半天,最終下官還是依照大人的意思,放他們的信使出城了。”楊懷之笑著坐下說道。
“金人如今沒有一個清晰的對外之策,全憑眼下的局勢來做判斷,這正是金人如今最大的軟肋、也是我們最佳的利用時機。所以八九不離十,金人會同意我們的條件的。”葉青笑著說道。
辛棄疾卻依然是皺眉,凝重問道“為何”
“還記得遼國嗎或者是金國是如何欺騙我大宋的嗎”葉青神情悠哉的問道。
辛棄疾低眉思索“以燕云十六州為誘餌騙了大宋多年”
“不錯,正是如此。所以我們也可以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以河套三路為誘餌,迫使金人與我們聯合攻夏。”葉青敲擊著桌面說道。
“大人,聯金攻夏的后果大人可有萬全之策”陳次山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道“金人使臣這次來濟南府,臨安朝堂之上,如今已經有御史、言官在彈劾您,而我們若是把跟金人結盟一事兒做實了,朝堂之上的有些人,必然
是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攻訐您的機會。到時候即便是大人可以不顧及朝堂之上的那些攻訐,可一旦百姓皆知大人您跟金人結盟,那么到時候于我們就是太不利了,畢竟,我們大宋跟金人的仇恨可謂是。”
“當年高宗皇帝都可與金人談和,甚至是以叔侄關系相稱,如今我們不過是結盟而已,朝廷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反應吧”楊懷之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當年宋人在金人面前是何等的低三下四,魏杞出使金國回臨安時,就連當時的圣上都要親自出宮到城門口迎接,而那時的魏杞,不過是跟金人談判了一次而已,據說魏杞當初在金國,腰就從來沒有直起來過。
如今宋、金已然顛倒了過來,再跟金結盟,難不成還不如當時去談和的魏杞嗎
“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我大宋弱,金人強,魏杞出使金國談和,回來自然是被當作英雄看待。而如今我大宋為主動,金人為被動,朝堂官員雖清楚此事兒,但他們
顯然寧愿裝作不清楚,更不會承認。百姓們相對愚昧,誰的聲大,誰看起來義正嚴辭,自然是就聽誰的,如此一來,于我們還是不利。”辛棄疾也有些嘆氣說道。
如今看來,顯然聯盟金人攻夏的弊端遠遠要高于利益,畢竟,能不能夠攻下來夏國,還是一個如同登天一般的難題,所以辛棄疾一開始便反對,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
葉青依舊是不以為意的笑呵呵,道“不管是金、還是夏,抑或是我們大宋,如今看來都存在著各種足以致命的問題,唯獨只有蒙古人沒有這些個憂慮,他們完全可以上下一心,開拓出一大片疆域。所以如今,我們若是不能夠迎難而上,到時候就只會更為被動。朝堂之上想要攻訐、彈劾我的人數不勝數,即便是我們在北地什么也不做,依然還會有人捕風捉影的捏造著各種罪名、事件來攻訐我,無法杜絕的,所以干脆就不必去理會,讓他們在臨安通快的罵吧。”
“即便是我們不在意臨安朝堂之上的攻訐彈劾,但大人,下官還需要提醒大人一句,征夏絕對不比我們當初北伐這般簡單,雖然都是一城一地的強攻占領,但不管如何說,北地乃是我大宋遺民,如大人當年所說,畢竟我們之間有著共同的語言、文化,而大部分的百姓也是一心向宋。可夏國顯然就不是如此了,他們如今有自己的文字語言,自己的風俗習慣等等,我們于他們而言,可就是如同異族入侵,到時候遭遇到的抵抗,斷然不會比北伐時容易,甚至是還要更加艱難。”辛棄疾當年可是跟隨著葉青一同北伐的,所以在攻城略地的戰爭中,自然是也有著他的認識跟理解。
“不錯,這正是我所擔憂的地方,北伐之時,我們可以在占據一城之后,立刻以現有的官員來安撫城中百姓,而若是攻夏,即便是拿下一城一地來,顯然沒有幾個官員能夠為我們所用,所以戰后的安撫,我們的糧草補給等等,都需要有一個如同釘在夏國的大本營才是,如此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