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跟吳王呢”葉青手指開始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竹葉兒的視線瞟了一眼葉青不住敲擊桌面的手指,想了下后說道“并沒有發現什么,慶王依舊如同往常,吳王因為賜封在后,最近雖然也經常進出皇宮,但并沒有什么異樣,甚至每次進宮見過圣上后,都會來拜會皇太后,好幾次皇太后都是以鳳體欠佳為由推脫,但即便是如此,吳王依舊是每次進宮見過圣上后,還會前往慈寧殿拜見皇太后。”
“榮國公曾經去過北地長安,而且當年也是因孝宗皇帝的旨意,明著是看看如今北地的形勢,但其主要的目的,還是因為孝宗皇帝的旨意,去拉攏慶王跟吳王二人。”葉青望著外面的雨勢,回憶著過去說道“而那時候,孝宗皇帝已然是決定了要在我回到臨安后除掉我,讓榮國公趙師夔拉攏慶王跟吳王,便是希望能夠在除掉我葉青后,借著吳王跟慶王兩位宗室之力與影響,能夠助朝廷穩定住北地的局勢,不至于在沒有我葉青后,便立刻把所有收復的疆域再次葬送給金人。”
“所以燕王的意思是”竹葉兒有些愕然,顯然她沒有想到,榮國公趙師夔竟然跟孝宗皇帝之間還有著密切的關聯。
“我的意思便是榮國公趙師夔,如今要么手里有孝宗皇帝的密旨或者是遺詔,要么便是他很清楚的知道,當年發生在宮里的叛亂一事兒。”葉青神色緩緩變得凝重起來,看了一眼一臉擔憂的竹葉兒,繼續說道“若是有遺詔、密旨,加上榮國公趙師夔最近自我回到臨安后的種種舉動,那么遺詔、密旨的內容應該不難猜測,想必無非就是除掉我葉青罷了。而若是沒有遺詔、密旨,趙師夔還知道當年皇宮叛亂一事,到底我跟韓侂胄誰才是那天夜里的叛黨。”
竹葉兒聽到叛黨二字時,心頭不由一震,那一夜她同樣奉皇太后之命,從孤山急匆匆的趕往皇宮,在葉青誅殺韓侂胄后,還是她幫著葉青處理宮內瑣事的。
“您是說榮國公可能也知道奴婢奉皇太后之命回宮。”竹葉兒蹙眉問道,瞬間有些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好像超過了她跟皇太后的想象。
“榮國公并未出現在那夜的皇宮內,所以他知道不知道皇太后命你回宮助我一事兒還無法確定,但最起碼可以確定,趙師夔他一定知道,是我脅迫了孝宗皇帝,誅殺了韓侂胄后,把叛亂的罪名安插給了韓侂胄。”葉青回頭,帶著微笑望向旁邊有些忐忑不安的竹葉兒。
“既然如此,為何你不。”竹葉兒放在桌面的小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自皇宮那夜叛亂過后,我便沒有機會對榮國公做什么了。孝宗皇帝的病情無從預料,若我立刻對榮國公動手,一旦孝宗皇帝病情好轉,我殺宗室的罪名恐怕就難以逃脫了。何況還有一個一直躲在暗處的史彌遠在觀望著一切,所以對榮國公動手的話,也會引起史彌遠的警覺。雖然那夜具體發生了什么史彌遠也許不完全清楚,但以史彌遠的才智,豈能猜不透那夜里叛亂的真相”葉青繼續說道。
在竹葉兒那夜趕到宮里時,史彌遠已經跟葉青達成默契離去,所以竹葉兒一直也都認為,當年那夜發生在宮里的叛亂,只有葉青以及她還有皇太后知道真相。
有些難以置信的竹葉兒,喃喃說道“也就是說,榮國公跟史彌遠,也有可能知曉當年的真相,而且他們也會隨時把真相告知圣上”
“不錯,若是他們愿意,原則上便完全可以告知圣上。而這也是為何,自那夜宮變后,我不去朝堂,甚至沒有參加圣上繼承大統的原因。一旦我跟圣上的君臣關系過于親密或者是信任,便有可能招來宗室趙師夔或者是史彌遠的警覺,這在當時,對于志在北伐的我而言,自然是極為不利。所以我不得不先回到北地站穩腳跟,以北伐為優先考量。”葉青向竹葉兒解釋道。
“那你這次回來就不怕他們告訴圣上當年的真相嗎”竹葉兒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