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低頭笑了下,解釋道“我人雖然不在臨安,但并不代表我對臨安就完全一無所知。慶王前往開封府置留都,吳王一直游走于濟南府、長安府、淮南路,這一切都是我在試探朝廷以及圣上的反應。”
“而那時候您跟圣上之間倒是頗為密切,因為韓瑛一事兒你幫他出了不少主意,所以使得圣上對您倒是改觀很多。加上您與圣上之間的聯系,又不會經中書門下,所以所有的奏章都是直達勤政殿,從而也就使得榮國公趙師夔以及史彌遠一時之間無法拿捏您跟圣上之間的關系”
“但自我到金國救完顏璟,以及圣上賜封我為燕王后,一切都開始在變了。我給圣上回臨安的奏章不翼而飛,圣上對我之態度又再次改觀,這讓我不得不懷疑。”
“可您從來沒有在皇太后跟前提及過此事兒。”竹葉兒眉頭皺成了一團,葉青的城府極深她一清二楚,但她絕對沒有想到,如今葉青依然還是如同一口深井似的,依舊讓人無法完全琢磨通透。
“我賜封為燕王一事兒,必然會刺激宗室榮國公趙師夔以及左相史彌遠的神經,之所以我沒有告訴你跟皇太后這一點兒,是因為我不確定,幾年過去之后,趙師夔還有沒有勇氣跟圣上說出當年的真相。別忘了,趙師夔若是知曉真相,就應該第一時間告訴圣上才是,而若是選擇我被晉封為燕王后在稟奏圣上,你覺得圣上就會毫不懷疑的相信嗎至于史彌遠,他應該不會告訴圣上,畢竟當年那夜,他也是從中獲利者,除非他想跟我玉石俱焚。”葉青長嘆一口氣,臨安的局勢之所以復雜,便是因為各種錯綜復雜的利益已經快要成了一團亂麻。
而如今想要從頭理清顯然已經是不可能了,唯一的辦法便是快刀斬亂麻,從根源上解決朝堂的亂象,以及他們之間的內斗,君臣之間的不信任等等事情。
“那要不要奴婢回宮后試探下圣上的口風,看看他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情”竹葉兒擔憂之色更濃的問道。
“不必,靜觀其變便是。眼下著急的并不是我葉青,而是史彌遠以及榮國公等人。”葉青深吸一口氣,嘴角露出一抹陰笑,道“眼下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史彌遠,自圣上大婚之后,只要我一日不離開臨安,史彌遠就一日無法心安,所以只要我在臨安,即便是什么也不做,對于史彌遠來說就是巨大的壓力。”
“可奴婢還是擔憂宗室榮國公。”竹葉兒說道。
“榮國公成不了大事,如今最多不過是史彌遠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葉青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繼續敲擊桌面。
“奴婢還是不放心,這樣吧,奴婢一會兒回宮后,把這一切都告訴皇太后,由皇太后來決斷。”竹葉兒憂心忡忡的說道。
看著憂心忡忡的竹葉兒,葉青還能夠輕松的笑出來,岔開話題道“你來找我,既是奉了她的旨意,但你到現在,還沒有跟我說她讓你找我是為何事兒”
“哦。”竹葉兒恍然,而后舉手自責的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道“皇太后讓奴婢找您有兩件事兒,一件事兒跟奴婢跟您談的這個榮國公趙師夔有關,就是皇太后不太喜歡他一直進進出出皇宮,想要把他支出臨安。還有一件事兒,跟左氏兄弟有關,皇太后如今也不太能夠確定,兄弟二人跟趙師夔走的如此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為了以防萬一,還希望燕王您能夠派人入宮,待左氏兄弟這件事情水落石出后,再由圣上重建殿前司跟侍衛司。”
“如此豈不是會打草驚蛇”葉青挑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