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日一早,舒王甚至都沒有打算進宮,或者是稟奏朝廷他到達臨安的消息,反而是一早就告訴他們夫婦,今日左相史彌遠會來府里看望他們父子。
因為舒王趙師意輩分的緣故,使得唐婉夫婦也不得不恭敬有加的笑臉迎人,顯然身為宗室小輩的他們,還無法去詢問趙師意此次悄悄來臨安的目的。
但不管如何,在史彌遠駕臨他們郡王府后,趙士誠、唐婉夫婦的心頭就像是被放置了一塊千斤巨石一般沉重。
不同尋常甚至是帶著一絲詭異的氣氛,在新安郡王的府邸里緩緩蔓延,趙士誠笑容滿面的招呼真正的稀客、貴客史彌遠坐于上首,而后趁著史彌遠與趙師意、趙貴誠父子寒暄之際,隨口找了個借口快步退出了前廳。
快步走進偏廳,就看到一臉擔憂的唐婉正望著他,心頭沉重的夫婦二人互望一眼,如今就是再遲鈍,也都已經能夠清楚的意識到舒王趙師意父子秘密來到臨安一事兒,絕非尋常之事兒。
“夫人。”趙士誠有些手足無措,臉上更是寫滿了驚慌與忐忑。
自從唐婉嫁給他后,這個郡王府里的上上下下,幾乎都是靠唐婉來打理,而他趙士誠,也不自覺地漸漸開始凡事都要依賴唐婉來做決斷。
而唐婉也總是能夠把府里的上下打理的順順當當,最重要的不管任何事情,不管是人前人后,還都能夠給足趙士誠這個新安郡王顏面,使得不管是在整個新安郡王府內,還是他們的親朋好友間,新安郡王都有著十足的存在感與顏面。
“朝廷與圣上顯然不知道舒王已經來到臨安。”唐婉蹙眉直奔疑惑說道。
“不好說啊。”趙士誠兩手一攤,有些誠惶誠恐道。
“夫君此話何意”唐婉有些莫名道。
趙士誠想了下后,便解釋道“夫人有所不知,剛剛我與舒王府門外迎候左相,左相竟然是帶了足足有上百人的兵士,而且這些兵士并非是禁軍,是宮里殿前司、侍衛司的打扮,一個個頂盔摜甲、殺氣騰騰的氣勢,莫不是臨安城又要發生什么大事兒不成”
唐婉心頭一震,甚至是整個人都感覺到有些眩暈,一把抓住趙士誠的說急急問道“夫君可以肯定,絕不是禁軍”
“絕不是什么禁軍,殿前司、侍衛司的人,我又不是不認識,又不是從來沒有去過宮里。”趙士誠篤定的說道,而后想了下后道“夫人,你看會不會是因為下雨的緣故,所以才會有殿前司跟侍衛司的人跟隨在左相左右”
唐婉立刻否定的搖著頭,雙眼有些放空,喃喃道“絕不是這般簡單,若是這般簡單的話,那么就不該是左相冒雨前來拜訪舒王了,該是舒王冒雨去左相府里拜訪左相才是。”
趙士誠不自覺的嘆口氣,唐婉說的確實有道理,雖然舒王趙師意也是宗室的王爵,但久不在臨安,而且史彌遠如今在朝是位高權重,舒王即便是身份再高貴,也不可能讓史彌遠來冒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