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沈汐無礙,周沫終于可以安心的回房休息了。
可等她出了門發現傅成居然還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
周沫偏頭看他,只一眼又收回視線,想著他要是能道歉,就原諒他這一回。
可傅成斜著身子靠在墻上,嘴角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神情愜意的望著天,一副裝作沒看見周沫的樣子。
周沫見狀,嗓子里溢出一聲“哼”,然后拉著榛果兒徑直往回走。
傅成余光里見她走了,垂頭踢了踢路上的石子,把嘴里的狗尾巴草拿出來,往旁邊一扔,然后抬腿跟上。
他一直在周沫身后不遠不近的跟著,直到看見她到了屋門口。
正打算轉身走,誰料周沫突然轉過身來。
她咬了咬牙,雖是詢問但語氣卻說不上多好,“你晚上還過不過來。”
之前明明說好的,他這兩日都在這屋里陪她。
傅成沒想到她會主動問。
想到剛才穆將軍的囑托,但即使沒有,他晚上自然要去的。
但是想到之前周沫說他的話,人家都嫌棄自己,自己一應好像上趕著去她屋里睡塌一樣
他偏著頭,臉上一副不屑的樣子,“我哪知道,這還不是聽公主殿下的。”
周沫氣鼓鼓的看了他一眼,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語氣弱了些
“那你記得亥時之前回來。”
傅成站在原地沒吱聲,不自在的扭了扭頭。
周沫見他不吭聲,提高了音量又問“你聽見沒。”
傅成一邊轉身,一邊不耐煩的說“知道了,知道了。”
轉過身后,臉色緩和,嘴里卻說“女人,嘮叨。”
周沫走后,沈汐虛弱的靠在床頭,沒一會兒眼皮又沉了。
她強忍著困意,眼神時不時的往外暼,再回頭看著忙碌的小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桃見狀還以為是她不舒服。
“小姐要不要再叫大夫來看看。”
沈汐搖了搖頭,然后輕咬了下下唇,似是不經意的問
“小桃,你可見過將軍了”
小桃一愣,自己光顧著高興了,完全忘了忘了跟小姐說將軍的情況了。
她急忙說“穆將軍把小姐你抱回來,在大夫確認沒事之后,就出去了,還帶了一隊人。”
說完又補充“好像到現在都沒回來。”
沈汐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原來人不在啊。
她躺下后又睡了一覺,再醒過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此時身上又出了一身汗,她迫不及待的招呼小桃給她燒了熱水。
在泡進浴桶的瞬間,沈汐舒服的喟嘆一聲。
她放松的閉上眼睛,后背靠在浴桶邊上,水汽上升,像是一團白色的霧。
籠罩在中間的沈汐,臉上終于有了血色。
就在沈汐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小桃的聲音,
“小姐,你可別泡睡著了,當心感冒。”
沈汐“嗯”了聲,隨后說“你幫我把衣服拿進來吧,我洗好了。”
等了一會兒,小桃遲遲不進來,沈汐還想以往她說一句,小桃恨不得立馬過來,這回怎么這么沉得住氣。
這么想著,身后終于傳來腳步聲。
沈汐聲音慵懶的說“幫我捏捏肩膀吧,我這右肩酸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