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國又想起另一茬事情,端詳著燕蒼梧的面色,“不過蒼梧,四天后輪到你巡山,你能不能行”
燕蒼梧沒多想就點頭道,“沒問題。”
白玲擔憂的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他這低燒不斷的樣子真的能進山嗎
馬忠國,“那你剛好帶上白知青也進山里看看認認路,兩個人,蒼梧你要是累了,白知青也能幫著你一點。我就先回去了。”
燕蒼梧把馬忠國送出了帳篷,“我送送你。”
一出門,燕蒼梧就看到晾在帳篷外的幾件衣服,全是他回來那天穿的衣服。
馬忠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你瞧瞧,人家城里知青把你的臟衣服都洗了。這么漂亮的姑娘給你洗衣服,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還不知道要有多羨慕。
白知青是個好姑娘,我聽說團部有好些人都在向咱們林場打聽這白知青呢,連隊上的戰士,宣傳隊,就連知青辦的干事也三天兩頭的問,也不知道最后會便宜哪個小子。”
燕蒼梧收回視線,一頭睡得凌亂的卷發搭在眉骨上,長睫低垂,眉眼透著一股漠然的冷意。
馬忠國知道燕蒼梧一向是個聰明人,這是把話聽進去了。
他在心底嘆了口氣,要說相貌,燕蒼梧在這十里八鄉也是出了名的俊俏,不差白玲什么。
可壞就壞在一個出身,一個是性別。
出身再壞的姑娘,只要漂亮都有人搶著娶,可出身這么差的男人,就是長得再俊俏,喜歡他的姑娘們再多,又有哪個真的愿意嫁給他
可惜啊,要是燕蒼梧成分好一點,這對說不定就成了。
“牧畜段那邊我幫你說了說,不過恐怕沒什么用。你怎么就得罪了卜勝武呢白知青問我好幾遍,你這個傷是哪里來的,我都只能說不知道。
你送到這里就行了,回去吧,唉,好好休息兩天,以后你自己掂量著小心一點。”
白玲貼在帳篷上,多虧馬忠國的嗓門大,說起話來簡直太過于相信帳篷的隔音,直接讓她聽了個全程。
她自動過濾掉馬忠國滿嘴跑火車的什么很多人都在打聽她的胡話,從中提煉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燕蒼梧的傷果然是在牧畜段受的,聽這個話的意思是他得罪了一個叫卜勝武的人。
這可真是個稀奇事,以她對燕蒼梧的了解,他跟牧畜段的人平時根本沒有什么交集。
得罪人無非兩種可能,一種是切身利益的沖突,但很明顯燕蒼梧身上沒有什么可以榨取的利益,窮得抖一抖都抖不出兩個大子。
一種是口舌之爭,可就燕蒼梧這個沉默寡言的樣子,白玲都想不到他會跟人吵架的樣子。
多半就算是被人打罵,他也只會安靜的忍耐。
甚至光聽馬忠國這話的意思,白玲直覺這事情還沒完,說不準那些人見到燕蒼梧沒事還會找上門來想要做點什么。
她得想點辦法搞清楚這個卜勝武什么來頭才行,總之不能再出現這樣讓別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負燕蒼梧的事情了。
燕蒼梧掀了簾子走進來,便聽見白玲說道“明天咱們去一趟團部吧。”
白玲有些猶豫,“你能不能騎馬不行的話,我就去找別人試試。”
燕蒼梧搖了搖頭,“我沒事,明天我帶你去團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