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剛陷入恍惚的二人,幾乎是被狠狠抽了下后腦勺一樣,驚望著她。
稻農立刻道“它是有根的我的秧苗不斷吸收,卻一直有力量在源源不斷的補入它體內。短時間殺了它的辦法,就是把它拔出來”
把這么一個大蠕蟲從地里拔出來,柏霽之感覺自己要吐了。
宮理擰眉,直接對它命令道“出來”
白色巨蟲掙扎著,極度痛苦之下,它竟然將剛剛長出來的復眼重新融回肉下,似乎能借此抵御宮理對它的威嚇。
靠,看不見聽不見,就當她不存在是吧。頂級擺爛大肉蟲了啊。
這么個東西,宮理也想不出辦法把它拔出來啊
她正想著,忽然幾十根毛線飛向它的軀干,緊緊捆住,想要將它往外拉扯
宮理看到老萍站在古宅墻頭,雙袖中幾十條毛線正拉扯著,顯然是聽到了稻農的話語。但這白色蠕蟲的體型,只是一掙扎老萍便從墻頭被反拽倒下來,她兩只腳連忙盤住古宅門口的石獅子,才暫緩了反被巨蟲拖走。
老萍哀叫道“我撐不住啊到底是不是要把它拽出來你們也使勁兒啊”
這不是使勁兒就能解決的。這東西一直生活在水里,仿佛只靠孔洞或者是探頭來呼吸,倒是讓宮理想到了沿海某些埋身在沙里的貝類
還有一些她經常在藍鳥上刷的視頻,某些博主不斷重復的“這個大這個大兄弟們今天趕海撿著寶了這是蟶王啊讓我們再撒點”
她轉頭看向左愫“你的符有很多是能化為實物的對吧”
左愫搖頭“特別具體的結構復雜的東西不行,而且還有些需要實物為基礎。你想要我變出什么。”
宮理輕笑道“鹽。大量的鹽。”
左愫“我以前做飯的時候也會在沒鹽時寫字變一下,但必須是要有幾顆鹽粒做基礎”
倆人對視一眼,顯然都想到了剛剛做泡面的時候,口重的平樹掏出的那一瓶鹽。
平樹也正從另一邊飛奔而來,宮理對他喊道“鹽”
平樹“啊”
宮理“鹽吃的鹽”
平樹跑過來,表情還是懵的,宮理干脆直接拽起他上衣,將銀手探入他肚子里。
平樹震驚,臉紅都顧不得,仿佛是大敵面前即將上戰場為你豁命的兄弟突然反手摸了你的屁股說這是他們家鄉的祈福方式。
他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順從還是震驚。
但就在他和周圍眾人傻眼的功夫,宮理已經摸到了形狀熟悉的鹽瓶,從他肚子里掏出來了
平樹我感覺我沒有秘密了。
宮理連忙擰蓋瓶蓋“要怎么做”
左愫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以涂滿血的手指沾滿鹽粒,在符紙上畫下一個“鹽”字。
她默念心訣,似乎在符紙上加注靈力,而后將那符紙往淤泥上方一拋
那符紙簡直就像是在空中打開的異次元口袋,無數雪白的鹽粒傾斜而下,如同三十噸大卡車凌空卸貨,瞬間淹沒了那躲在淤泥之中被毛線捆住的蠕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