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鹽量,夠直接腌到這蟲子脫水了吧
宮理羨慕了“我有一塊小金子,你能不能回頭也給我運作一下”
左愫笑了笑“鹽可不怎么耗費靈力,金子就說不定了,而且只能存在一段時間啊,它、它真的鉆出來了”
那白色巨蟲就像是海里受不了的蟶子,無法呼吸,蜷縮痙攣,竟然在痛苦之中從孔洞里蠕動彈出,落在滿地雪白的鹽上,打滾不已。
宮理也看到它末端,連著一根明亮發光體臍帶,或者說也像細長的多須的根莖。那臍帶或根莖外層像是某種軟珊瑚的白色半透明柔軟管,中芯流淌著藍紫色的微光
柏霽之身上黑霧一閃,他再次出現已經是在那蟲尾處,手中兩把剛剛開路用的大菜刀,用力劈向那藍紫色臍帶
或許是臍帶十分脆弱,或許是那臍帶有靈也想主動縮回地下,幾乎是他劈砍上的瞬間,臍帶斷開,只在地上噴流出一灘藍紫色液體,余下部分便飛速縮回淤泥之中。
稻農喊道“離那東西遠一點”
誰都知道她說的是地面上的藍紫色液體。它或許不是液體,是一團很沉的濕黏的蒸汽,是一道濃痰或粘液,柏霽之飛速跳躍躲避開,而靠近它的瑩白色秧苗卻挺立起來,將它完全吸收至秧苗內部,結成了稻穗。
剩下的這只蠕動的白色蟲子,在滿地鹽粒中奄奄一息,稻農抬手讓其他人離遠一些,她似乎崴了腳,一瘸一拐的拔起幾根附近的秧苗,朝白色巨蟲拋去。
秧苗立刻扎根在巨蟲身上,茁壯挺立,宮理看到那稻穗沉甸甸的幾乎彎了腰,她道“左愫,來一陣風呢”
左愫不明所以,還是從懷中拿出風字符,召喚了一道風吹拂向稻穗,鹽粒像是風中的雪渣,而稻穗上飽滿的顆粒掉落,落在蟲身上,又是扎根成一片秧苗。
這蟲身已經化作了試驗田,蟲身迅速干癟下去,它甚至來不及多發出一聲哀嚎,蟲身上滿是垂著飽滿稻穗隨風飄舞的瑩白色水稻。
稻農撐著工作臺,她一臉平靜,并沒有長舒一口氣的輕松,宮理剛要問她下一步要怎么做,就看她兩膝一軟朝后趔趄昏倒過去。
宮理和左愫連忙上前接住她,才發現她幾乎就是一把骨頭般的重量。
“就這樣吧,她應該沒有受傷吧。”他們幾人將稻農放在云浪樓客房的床鋪上。
平樹拿出了一些藥水和棉簽,蹲在床邊想要替稻農處理手上的擦傷,他卻“咦”了一聲。
宮理低頭,看到稻農那干瘦如同骨架的手背上,確實有幾道擦傷,但傷口附近卻幾乎沒有多少血,而反倒是一些細小的沙粒從她凹陷的傷口冒出。
說來剛剛宮理就注意到,他們扶著稻農進來時,稻農的沖鋒服下,時不時就會有沙粒灑下,他們還以為是她衣服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混上了沙土
左愫和宮理讓其他人離開,關上門解開了稻農的外套,將她里頭穿的毛衫抬高一些。
而后就看到了她腰腹上成排訂書機的鐵釘,扣著幾道細長的即將崩裂的傷口。傷口內不是血肉,而是一些流淌下來的細沙。她似乎很難痊愈,為了防止一直往外漏沙,還在訂書機訂好的傷口外,貼了好多條寬透明膠帶。
這會兒就是因為動作,她腰上的膠帶崩裂,沙子才從衣服里漏了出來
左愫“這是她天生的還是”
宮理正要開口,就看到干瘦灰黃的手拽著自己的衣服,遮蔽了腰上的傷口,稻農沙啞道“你們就不知道什么叫隱私,什么叫尊重嗎。”
左愫剛要解釋,稻農更不耐煩,揮手道“我不想跟你們說話,還有工作要做。”
她掙扎著要起來,宮理并沒有攔著,只是兩手插兜道“讓老萍來給你縫一下,能讓你接下來不再這么漏沙了。也方便你工作。”
稻農渾濁的眼睛看了宮理一眼,半晌道“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