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香兒也呆住了,她生了很多孩子,卻從來沒做過母親,手忙腳亂,大雨之中,李顰懷里的小狐貍冰涼發抖,她突然心下一橫“你先走要想救下這孩子的命,只能去找門派內的醫修你只要跑出去,不用擔心我和孩子,我會想辦法讓他信任我的”
與此同時,金頂白塔上響起柏宗全憤怒擊碎墻壁的聲音,古棲派各處的座鐘也回響起來,巡邏的弟子立刻警備起來。
暨香兒急忙搖頭,若是別的孩子,她可能扔下就拽著李顰走了,可現在那個孩子
李顰立刻將身上藏著的各種證件、金錢甚至一部老舊光腦都塞給暨香兒“你要走你要自由而我本來就是為了錢,才來到這高墻之內的,我都做到掌門夫人了,我根本不想走。你要變強,強到不把柏宗全,不把這狗屁的地方放在眼里,再回來”
暨香兒呆呆地看著李顰,李顰用身體擋著雨,抱著那只小狐貍,毅然決然往回走,提裙子狂奔向醫修所在的方向。
李顰狂奔至醫修的院落,請求醫修來看看自己懷中的孩子,眾多醫修也沒想到她懷里的竟然是一只剛生下的狐貍,但畢竟是掌門夫人抱來的,他們自然全力醫治。
李顰渾身濕透的坐在旁邊不肯離去,看他們救那小狐貍,周圍有人推來了火盆,她卻不覺得溫暖。
暨香兒到底走了嗎她成功離開了嗎
她忽然聽到一聲“母親。”
李顰打了個激靈,只看到睡眼惺忪的柏峙朝她走過來,旁邊的醫修連忙道“是今天掌門跟大少爺指導武藝時,不小心又把大少爺的胳膊給所以就來我們這兒醫治,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而那邊眾多醫修圍著的小狐貍,終于發出一聲啼叫,李顰連忙擠開醫修去看,它還沒有睜眼,在被褥里瑟瑟發抖。
柏峙也跟著擠了過來,他正是在最淘氣的年紀,他驚喜叫道“母親,你什么時候養了寵物”
正這時,大門被人一下推開,柏宗全蹣跚走進來“暨香兒呢暨香兒呢”
李顰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看著打起來了,就趕緊抱著孩子躲避,然后這孩子不會哭,我怕是早產救不過來,就抱到這兒來了”
柏宗全死盯著她,在數位醫修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收住了幾分神色,揮手對人道“再去搜,她跑不遠的,她連萬城什么樣都沒見過”
柏宗全轉過臉來,又笑道“峙兒,好玩嗎聽我的話,把他摔死吧。”
李顰猛地轉過頭去,只瞧見柏峙正好奇地拎著小狐貍的尾巴,把他提起來。她以前就聽說過這孩子打殺過下人們養的貓貓狗狗,此刻嚇得汗毛直立,一把推開了柏峙,抱住了小狐貍,瞪向柏峙道“你敢試試”
柏峙頭一次被母親這樣管教,他跌坐在地上呆呆的望著李顰,害怕道“母親媽”
李顰聽到柏宗全冷哼的聲音,連忙轉過頭道“你要是想把暨香兒騙回來,就要留下這個孩子你也看到了,她對別的孩子都很恨,只對這個跟她很像的孩子舍不得”
正要抬掌的柏宗全動作一頓,看向她懷里的小狐貍,半晌冷笑道“李顰,你真是母性泛濫啊。”
李顰一直守著到第二天凌晨,這孩子突然在襁褓中化作一個有著小小尾巴耳朵的嬰孩,但不過片刻,又變回了狐貍,仿佛剛剛都是她的錯覺。而柏宗全在隔壁治療,不一會兒便聽到一陣叫罵摔砸之聲,隔著墻,李顰也能聽到只言片語
暨香兒勝在心狠手辣不要命,偷襲柏宗全,擊傷了他下體,還給他的靈海留下一道詭異的傷痕,柏宗全吐納修煉,靈力卻會源源不斷地隨著傷痕往外漏,而且他也無法修補這道傷痕他不可能再精進武藝,只會越來越差。
一邊是柏宗全在隔壁發瘋,一邊是外頭雷電交加,一道閃電直劈在那金頂白塔之上,讓本來就被柏宗全幾掌轟碎的白塔,徹底倒塌。
折騰了一夜,外頭雨終于停了,天漸漸亮起來,也傳來了消息古棲派上下搜捕一夜卻沒有找到暨香兒。
她成功逃了。
李顰終于露出了微笑,她伸手撓了撓這襁褓中的小狐貍耳朵,看著門外魚肚白的天色,雨后凝水的樹木,笑道“云銷雨霽,彩徹區明,給你取名霽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