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卻不打算回答澤田昴。
徐噓個子很高,他像個剛入軍隊的緊張新人,又像是即將見到偶像般,年輕的臉上泛起興奮的羞澀,目光找到了正在從火鍋往外撇油的宮理,又用力敬了個禮,道“向您報到尊敬的自由人干員與紅毯任務組項目負責人,尊敬的春城天災解決者及外神掌控者”
宮理抬手“停你是來保密的,還是來泄密的而且你為什么還穿著方”
宮理突然停下了話語。
“噓”一聲叫她噤聲的話語,緊貼在耳后響起。
宮理一驚,猛地拔刀朝腦袋后方看去。
什么也沒有。
那聲音是憑空出現的。
宮理擰起眉毛。
徐噓又一次敬禮,畢恭畢敬道“您不必找了,我是特殊能力者,無法被描述和轉達,您開始想要以各種途徑描述我的外貌、轉達我的話語、交流我的存在時,腦內就會響起讓您閉嘴的噓聲。”
宮理看向他“你叫徐”
她想要開口說他的名字,一陣劇烈的頭疼傳來,更響亮的“噓”聲傳來,幾乎是要在她大腦皮層上吹氣
徐噓露出抱歉的神色“您不需要叫我的名字。我只以特殊的形式被記錄在行動部的檔案中,您知道,我是我就行。我聽說您提交了普通市民個人禁言申請單,我是來履行禁言任務的。”
宮理指了指澤田昴。
澤田昴坐在金屬椅子上,徐噓像個交警一樣,從制服外的白色多口袋背心中拿出各種工具,看著申請單遞給他“請您復述上頭的禁言內容,我需要借用一些您的血液。”
澤田昴顯然沒接觸過什么方體干員,有些緊張的念道“不可泄露任何關于繆星已死后由他人接替身份的消息,不可”
那邊正在念著,宮理抱著胳膊,其實她很好奇徐噓竟然只是d級人員,酸糖看出了她的好奇,從光腦的方體系統中,調出了關于徐噓的特殊文件,遞給她看。
宮理掃了一眼,文件都不是純粹的說明文字,而是以一種類似日記或者是聊天記錄的方式,在描述一個陌生的男人的傳聞,或許是這段文件也是由某些能力者寫出來的,總之間接且大概的勾勒了徐噓的故事。
因為徐噓的能力也帶來很多麻煩,不能描述、不能出現在人們口中的人,其實相當于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他好像十一二歲就這樣了,身邊認識他的人不經意提到他,就會引起劇烈的頭疼,后來就他的父母裝作他是個不存在的幽靈直到有一天他就真的從他們生活里消失了,他去了沒人認識他的地方。
宮理聽說,人有兩條命,一條在中,一條在人們口中。那徐噓天生就沒了一條命啊。
文件中講,“聽說”他在被選中考試進入方體前,做過很長一段的殺手。不過,他只是d級的干員是因為在禁言類能力者里他并不算強。他只能做單人的固定內容的禁言。
徐噓半跪在椅子前,輕輕割開了澤田昴的手臂,血液順著他手臂往下流,他以右手食指沾滿了澤田昴的血液,然后豎起手指,在自己唇邊,輕聲“噓”了一下,然后又將食指豎到澤田昴嘴唇前。
澤田昴盯著他,才慢慢理解,也輕輕的發聲“噓。”
食指上紅光一閃,血液消失。
徐噓開心道“好啦真順利呀,來來來,我帶了人工皮和止血劑,讓我來給您處理傷口吧”
澤田昴手臂上貼著人工皮,他彎腰撿起自己的鞋子和上衣,沉默的在那里穿著衣服,甚至重新套上圍裙,檢查自己的針包。
“那你現在可以陪我去見父母了嗎”他抬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