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頭頂的光球如期而至,但問題是宮理并沒看到周圍有任何墻壁石磚,左愫驚訝“抬頭向上看”
宮理仰頭,只瞧見頭頂是漆黑中被勾勒輪廓的整座城市,城市的眾多屋頂與天臺逐漸遠離他們,還有那些高聳入云的太陽能塔
整座夜城,倒掛在他們頭頂
柏霽之擰眉“非也城市依舊在地面上,而是我們在向天上飛去。我聽說有些人的能力,是制造一個領域,讓其中的重力倒置。”
宮理啟動的機關,就是啟動了一個重力倒置的領域,讓他們一路“墜落”至天空之上。她本來以為當年許多方體人離開夜城,是通過什么地下的密道、鐵路,然而離開夜城的方法,根本不是在方體分部的地下,而是在天上
說來,他們今日就是被膠囊從上方投放下來的,其實也能證明夜城的出口在上方。
仰頭仔細看去,夜城中有幾點白瑩瑩的燈光,像是黑色天鵝絨上的幾顆珍珠,正是其他入試者頭頂的光球,他們還在其中奔走著
忽然一團溫柔普照的光在距離他們數公里的半空中亮起。
帶著清晨的微涼,藍白色的輝暈。
眾人驚訝,向那團光看去。
那不是任何人頭上的光球。
光慢慢鋪開,像是柔軟舒展的花瓣般,緩緩亮向四方卻絲毫不刺眼。隱秘的將光的薄紗籠罩在一切事物之上。光照亮了屋頂、街道與落滿灰塵的招牌,還有豎著旗桿的操場,在路邊緊緊排列的車輛,整座夜城像是從漫漫極夜中蘇醒。
如同低垂的月亮懸在半空中。
宮理看到,那光團核心處似乎有個幾乎在光中隱形的身影。
他身量修長,像一抹月亮上的云,懸浮在空中,微微垂頭看向這片幾十年未被照耀過的大地。
眼前場景與幾十年前工作日記中的描述那個照亮夜城上空的男孩如出一轍。
難道是甘燈
難道他要像多年前一樣,驅使絨霧殺人了嗎
宮理卻看到,眾多絨霧被光照亮,卻既不興奮也不躲閃,就像是沙丁魚群,竟圍在一起,緩慢且平靜的旋轉起來。它們生前雖然是女人、父親、學生、企業家,此刻卻是不分彼此的絨霧,在光芒普照下于城市中巡游、舞蹈
絨霧在光芒下,竟愈發平和。
宮理似乎看到那身影抬手捂住了眼睛,光芒收攏的愈發內斂柔和,他緩緩浮向了城市,飛至哪里便照亮哪里的街道,而他竟不是一人,身邊還有其他身著方體制服的人跟隨著,不斷將地面上還在苦苦掙扎的入試者們接起,送至宮理她們所在的這片反重力的領域。
他在救人
宮理忽然感覺,自己向純黑色的天空墜落過去之后,突然穿透了一層薄膜,她看到了
“星星,這里有好多星星。”平樹仰頭呆呆道。
宮理也仰頭。
漫天光河,仿佛是一個星球初生時才會看到的星系懸臂。
萬城布滿霓虹與霧霾,看不到星星。而夜城被毀滅后,周邊縣鎮也都已經凋敝撤離,這里霧霾稀薄,顯得天空如此絢爛。
宮理立刻就意識到事情不對,剛剛天空在他們腳下,現在卻在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