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皓月當空,清風徐徐,百花盛開,百香襲來。
芙源殿內,迎來了一位多日未曾踏入殿的貴人。
眾人紛紛低下身子行禮,滿含敬意道“奴婢見過掌印大人”
“奴才見過掌印大人”
皇宮廷內,最新上任的司禮監掌印鄧承雁,原先尚膳監的掌印,之前也算是日日踏入這芙源殿的人了。
只是如今,身份到底是有了些變化,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踏足過這里,聞過這里的芙蓉香了。
鄧承雁瞥了一眼滿庭院給他行禮的人,淡淡開口道“免禮吧,這么晚了,咱家過來給郡主送上一份宵食。”
“多謝掌印大人。”
“啪”房門被白芍輕輕推開,她讓出最中間的位置,并行了一禮。
“掌印大人里面請,郡主已經恭候掌印多時了。”
“多謝白芍姑娘了。”
“掌印大人客氣了。”
白芍直起身子來,輕輕笑了笑,道“郡主還未用膳,便麻煩掌印大人多勸上幾句了。”
鄧承雁微低著身子,唇角掛起那細微藏不住的笑意,卻又在頃刻間被硬生生的給按捺住,“咱家都知道了,有勞白芍姑娘了。”
“掌印客氣了,快請進、快請進”
“多謝。”
鄧承雁從她身旁經過,抬腳進了芙源殿內,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下的掌印官服。
墨藍色的官服似乎襯得他的身形越發挺拔,清秀,束起的黑色長發未戴官帽,可見那發中的緋色如意玉簪,雕琢精細,通透溫潤,便如他整體給人的感覺一般,和和細雨,綿綿文逸。
但他一行一步之間,帶來的感覺都是滿滿的沉重感,認真感,是常人都比不得的獨特,尊貴。
“奴才見過建平郡主,郡主萬安。”他走近前來,微微弓著身子行禮。
大殿內,尉遲鷺橫臥在軟榻之上,抱著懷中的盼盼,漫不經心的給它喂著食,道“起來吧,辛苦你這么晚了,還要來本郡主的芙源殿。”
“郡主說笑了,這是奴才的份內之事罷了。”鄧承雁直起身子來,沖著門邊的幾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將食盒放下就可以出去了。
阿勻、阿來看到他的吩咐便放下了手中的食盒,彎著身子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大殿,走了出去。
殿門被關上,殿內只剩他們二人在。
鄧承雁抬眸看向她,輕聲開口勸道“郡主可要先吃上一些宵食,再聽奴才的消息”
尉遲鷺哪還有心情吃得下,煩躁的擺手道“放著便是,本郡主豈會餓著”
“快說,本郡主讓你護送的人都如何了”
“郡主放心,諸位城主皆已安全回城,陛下那邊,也未曾下過什么命令,還望郡主稍等些時日,他們定會給郡主您回平安信來。”
“本郡主如何等得”她一身戾氣的下了軟榻,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素凈的丹白色軟面寬袖軟糯裙,長長的青絲披散于肩頭,垂到了腰際,絲絲縷縷,扣人心弦。
那冷著的玉面,不著粉黛,清透自然,肌膚瓷白,眉目如畫,分外可見,不點而紅的唇瓣,性感飽滿,冷艷大方,整個人的氣質渾然天成,世間獨一無二。
她氣著小臉,怒目而視,喊道“這都大半個月過去了,本郡主連他們一絲的消息都沒有,你還要本郡主如何再等下去”
國喪大典結束之后,為了避免人多眼雜,惹出不必要的禍端來,尉遲鷺便聽了自家祖父大人的話,讓他們這些人各自回城,看顧好城內事宜,信件來報。
其中納蘭畫淺與秋雅是最不想回去的兩個人,畢竟是見過自家小主人處境的人,又怎敢真的留尉遲鷺一人在這梧州城里。
但她們又拗不過尉遲鷺的吩咐,便也只能跟著他們一幫人先回了城,待處理好城內事宜,留有可看顧的身邊之人守城后,再回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