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鷺怕他們回城路上,再遭遇些什么危險的事,便暗中讓鄧承雁派人跟隨著,一路護送他們出了城,離開了梧州。
誰成想,這都多長時日過去了
她竟一封書信都未收到,究竟是他們真的平安回城,還是這一切,又是一場她不知道的陰謀。
甚至可笑的是,她現在不知道該不該信面前的人。
畢竟,權利可是個好東西,一旦有人沾染上了,再想全身而退,怕是不能夠了。
鄧承雁豈能不知她現在所擔心的是什么
可他又不能將自己的心刨開,遞到她的面前,告訴她,他現在以及日后,所效忠的只有她一個人,她可以盡情的相信他,哪怕豁出他的性命,也是他的榮幸了。
但是現在啊
他無奈的低下身子去,低聲的開口勸道“郡主息怒,奴才的人不會背叛奴才,更不會給奴才傳達錯誤的消息。”
“郡主若是擔心諸位城主的安危,奴才便讓這些人,再走上一遭,定要給郡主您打探清楚了。”
“不必”她冷漠的出聲拒絕了他,不高興的輕嗤道“你的人一動,便已是讓人警覺的了,若是再動,你以為他會察覺不到”
“郡主”
“他這么多年的皇帝可不是白做的,他啊,最忌諱身邊的人,尤其是得他器重的身邊之人,存了這些叛主的心,你以為他會怎么做”
“郡主的意思是”
“他會讓你們怎么爬上來的,再讓你們怎么摔下去。”
鄧承雁再次抬眸看向她,不懂她為何對陛下會這么的了解與痛恨,似乎自打太后離世后,她對陛下便猶如仇人一般,老死不相往來。
兩者互不沖突,便是相安無事,只要一方干涉出擊,另一方,絕不會坐以待斃。
這,便是權利的對決嗎
尉遲鷺垂眸看向他,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來,道“怎么,不信嗎”
“奴才不敢。”
“你以為廢太子是怎么死的”
“郡主”
“你以為皇祖母又是怎么死的”
“郡主”
“還不是他尉遲堂一手造成的嗎若不是他,廢太子豈會反皇祖母又豈會被害死”
鄧承雁眸子閃動,里面隱藏著被忽視的擔憂,輕聲開口道“郡主,您不必思慮這么多,過去的事情便已過去了,您心里若是不好受,便多多想想您自己,想想太后生前對您的疼愛與賦予的厚望。”
“總有一日,您會走到事事順心,事事如意之時的。”
“而今,當務之急便是凝結手中所有的權利,切勿被有心人給利用和篡奪,等著韓尚大將軍的歸來,奪得一切屬于您的榮耀與尊寵。”
“那,才是最值得思慮的事。”
她笑了,吃吃一笑,有幾分的嘲意輕視,有幾分的莫名其妙,道“你這是以什么身份,在同本郡主說話”
“你這是要教本郡主做事,還是要教本郡主造反”
“鄧承雁,你別忘了,你現在,也是寸步難行,舉步艱難。”
他也跟著笑了,但卻不是她的這種輕狂不放在眼里的笑,而是那種自得有些高興的笑,“郡主說的是,奴才還有不少地方做不得主,還需著仰仗郡主您。”
“因而奴才覺著,郡主您更要堅守住自己的陣地才是,畢竟您的身后啊”
“還有不少像奴才這樣的人,等著您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