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后眾人興致缺缺地鼓掌,照例稱贊,很沒靈魂。
皇上的稱贊也很沒靈魂,套話隨口說說。
而后是王雎。王雎作了一篇論琴,偏殿等待表演的樂師們聽得津津有味,昭陽殿中眾人酒足飯飽,聽得犯困,很適合在睡前一念。
但王雎也不大有所謂,他本就不可能奪得魁首,寫這篇文章只是為了給周寅聽。
其后三皇子沈蘭息的文章比王雎還能哄人入睡,他作了一篇頗為詳盡的佛門相關文章。文章共數十頁,還有許多旁人無法理解的佛教用語,而他也沒有解釋這些詞語的意思,聽得人更是云里霧里,昏昏欲睡。
皇上坐在御座中眼皮打顫,幾次三番險些將眼睛合上。若這是旁人的文章他早就說一聲夠了叫停,偏偏這是沈蘭息所作,他對之有愧,又聽這文章雖枯燥但屬實有心,便耐著性子繼續去聽。
沈蘭亭遠沒有這種毅力,一連打了數個哈欠。打哈欠是會傳染人的,她一開頭,眾人紛紛跟著打起哈欠來。屏風后一片打哈欠的。
談漪漪眼淚都出來了,輕輕同周寅道“幫我看著些,我瞇會兒。”她說著將手往桌子上一架,手撐著頭將眼一閉。
周寅乖巧點頭,幫她留意四方。
殿中冰盆換了一茬,茶水也換了一輪。大太監念得口干舌燥還要繼續念叨,舔了好幾次嘴唇不說,還偷偷幽怨地看了沈蘭息好幾眼。
沈蘭息垂眼淡定坐著,不見半分困意。他似乎還在認真聽著自己的文章,實在令人敬佩。
林詩蘊后人人文章都顯得乏味無比,甚至讓人難以記住內容,最關鍵的還是林詩蘊太犯規了,寫了一篇人人聽得懂,又極能調動人情緒的文章。但能調動情緒也是她自己的本事,換旁人來,將這故事交給旁人再寫一遍,定然是沒有這樣效果的。
終于將這段兒時間熬過,到最后一篇文章,太子沈蘭玨的手筆。
人們輕輕拍臉讓自己清醒些,打起精神來聽太子的文章。
沈蘭玨的文章是一篇策論,策論總結了古今以來水利修繕的不足之處與可取之處,并用自己招募工匠的試驗成果來提出改善的可行思路。
過去沈蘭玨寫的也是這種策論,朝臣們那時候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然而今日聽了林詩蘊的文章再聽太子的,固然是妙極,但在生日時談國事總讓人有種不在朝堂還要做事之感,掃興極了。
尤其是策論總比不得故事有滋有味兒,有人心漸漸偏了,但還是很快清醒過來。這哪里能不選太子呢林女郎寫得固然是好,可她到底是個女郎,如何能與太子相提并論況且讓一個女郎奪得魁首傳出去還以為大雍無人了。
沈蘭亭頗興奮地聽著大太監念著大皇子的文稿同林詩蘊道“阿蘊,果然你比我大皇兄寫得好”
林詩蘊卻搖頭道“策論與故事無法相提并論,硬要比較并不公平。太子殿下言之有物,若比策論我不如他。”自然,若比故事沈蘭玨也不如她。
許清如沒好氣道“比什么策論,你寫的又不是策論。”
林詩蘊看她一眼,似有笑意。
許清如扭過頭道“若比策論,我才不如他。”
林詩蘊道“現在不如。”
作者有話要說汪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