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孔霖也已經走到了尤溪身側。
尤溪試了下洗手間的門,隨后附耳上前聽里面的動靜。隔著金屬門,她能清晰聽到里面壓抑的呼吸聲,還有一點粗重嘶啞的喘息。
她攔住孔霖想要上前的動作,示意了下過道方向“你去攔一下空姐。”
“可是你”
“孔霖。”尤溪朝他示意了下自己手里的長匕首,“照做。”
對方怔怔看了她兩秒,眼底閃過各種神色,最終還是轉身照做。
孔霖能配合,尤溪松了口氣,否則她不光要應付他,還得自己應付空姐。她知道孔霖剛才肯定在懷疑她與從前不一樣的說一不二和大膽,不知道怎么帶上飛機的長匕首。
但是基于從前兩個人的關系,他最終還是選擇依照她的話去做,不光說明他信任她,還說明他很聰明,在危急時刻有做正確選擇的能力。
尤溪沒有浪費時間,孔霖一走,她立刻用匕首尖端用力挑向洗手間的紅色禁行牌。
門被人從里面關上了,所以門上的綠色牌子移到了紅色的那格,一般情況下,里面的人不移開插銷,紅牌不移到綠牌,門根本開不了。
不過那是一般情況。
尤溪稍稍用力,尖端嵌入綠牌,再朝反方向一移,咯啦一聲,里面的插銷被她從外面打開了。
尤溪退后一步,輕輕拉開門,金屬門才開了條縫隙,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里面坐在馬桶蓋上的人顯然沒想到有人會從外面將門打開,她驚叫一聲,滿是鮮血的手直直朝尤溪伸去。
尤溪沒有近身,抬腿用裹著防護層的腳抵住了她的胸口,將她壓回洗手間。
“你想干什么快放開我”這是個年輕的d國女孩,穿了件米色短袖,露在外面的胳膊沒有脫皮,然而手背上全是血。
尤溪借著洗手間的燈光查看她的眼睛,眼白沒有呈現紅色,力氣也和普通人差不多,周圍血腥味雖然濃,但只是純粹的血腥味,沒有那種潰爛膿液的味道。
“你在里面做什么”尤溪沒有放松警惕。
“我做什么關你什么事你趕緊放開我”d國女孩掙扎的動靜有些大,另一頭的孔霖已經有些攔不住空姐了,其他被通知了這件事的同學有幾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都惶恐不安的看向這里。
尤溪沒有再開口問,直接取出繩索飛快的將女孩兩只手臂纏繞在一起。
她不知道bood異變患者從感染到發作整個過程的狀態,所以沒辦法肯定對方到底是不是,只能暫時將對方先控制起來,等飛機平安降臨再說。
女孩被綁住手臂后,又被尤溪用膠帶貼住了嘴。
空姐終于突破了孔霖的阻攔,看到被綁住又全是血的女孩,再加上尤溪手里的匕首,驚的整個人一縮,隨即開口讓尤溪穩定情緒,完全將她當做了不法分子在勸導。
孔霖就在空姐身后不遠處,尤溪知道自己開口翻譯口香糖也無法生效,干脆直接的取出手機打開之前拍攝的“脫皮人”視頻給對方看。
“飛機上也有。”她用國際語簡單開口,然后示意了下被邦起的女孩,“別接觸她的血,為了安全,落地查清楚后再放人。”
尤溪說完,將女孩從洗手間拉出來,繞到后側乘務員使用的座椅,重新取了根繩子將她固定在座椅上,最后用一塊塑膜包裹住她流血的手背,用只有對方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抱歉,希望你不是。”
空姐捧著手機,一時間有些無措,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這時另一個空姐從過道走來,她看著手機上的視頻,臉色變得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