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鹿阮就要重新回歸到每日去書房和鹿蘭庭一起學習的日子了。這倒不是說查案的那幾天,鹿阮把功課給撂了下去,只不過到底查案費腦子,一天里大半時間鹿阮都在整合鹿蘭庭帶來的案情進展,思考消息和消息之間相關聯的地方,所以自然沒辦法保質保量的把自己的功課跟上來。鹿蘭庭對此沒有說什么,畢竟鹿阮跟著查案也是鹿蘭庭點頭同意的,且鹿阮并不算落下功課,只不過有一些知識點沒有理解到位,后面補是完全能補得回來。最重要的是,鹿阮頭一回參與的案件有了好的結果,她的能力被其他人看到,鹿蘭庭高興還來不及,也顧不得計較她早晚能補得上的功課了。
不過等鹿阮興致沖沖的來到了書房,等待鹿阮的卻不光是鹿蘭庭一個人。
“這沈大人”
今日鹿蘭庭的書房里來了幾位客人,而且其中一位鹿阮昨天還剛見了面說了話。鹿阮好奇的看著沈聰和他身邊同樣穿官袍、用銀簪子束發,看上去儀表堂堂很是和藹的中年男子。鹿阮察覺到陌生的中年男子正打量她,那道打量她的視線并不唐突,是禮貌端正的,于是鹿阮沒抬頭,只規規矩矩的上前給沈聰他們行了禮,然后退后到鹿蘭庭的身邊,謹慎的沒有說話。
打量鹿阮的人正是蔡靖康。
蔡靖康昨晚在府衙的大堂里等到天將明,等來了高允帶隊的一行人帶來的壞消息。老徐的那些話并不是發癔癥,那個破舊的宅子被高允找到了,大門前有一灘明顯被人踏足過又拿沙土掩蓋的血跡,高允帶了衙門里養來追蹤用的狗,又找了專人證實,那灘被匆匆掩蓋的血跡和老徐身上的一模一樣,都是同樣的人血。高允回報的時候臉色鐵青,蔡靖康沒有忽略這一細節,他揮退其他人,只留下高允,高允這才壓低了聲音,說出之前未說出口的其余消息。
的確是兇殺案。蔡靖康聽到高允說出“尸體從院子的廢井里被找到了”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黑,要不是高允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把,蔡靖康只怕立時就要站不住腳。真是倒了大霉臨到年關,眾目睽睽之下,皇城竟然短短幾天,發生了兩起惡性案件,這要置他蔡靖康于何地啊到時候年尾一考核,圣上一動怒,大筆一揮,把他外放到哪個窮山惡水之地,他那一家老小可如何過活
長吁短嘆的蔡靖康強行穩住了心神,現下最緊要的,是抓捕兇手歸案,若是案子完結的干凈利落無可指摘,說不定考核里他還能拿個良。畢竟,人不是他殺的,有人要作惡,他一個凡夫俗子也無法未卜先知的將人給扼殺于搖籃里。事在人為,為了留在皇城,蔡靖康也只能召集人手專心查案了。
“鹿大人,鹿小姐,”沈聰認真的向兩人行禮,尤其對著鹿阮,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尊敬“今日沈某來此叨擾,是為了跟鹿大人和鹿小姐說一聲,王令煙已被刑部抓捕扣押,雖中途有幾分波折,好在侯府唐少爺明辨是非,睿政王也親自進宮和陛下說明了情形,如今共抓捕兩名嫌犯,分別是兇手王令煙和主動自首的婢女阿云。”
“婢女阿云”
鹿阮好奇的問道“難不成主犯是阿云,從犯才是王令煙”
“鹿小姐果然聰慧,”沈聰毫不意外鹿阮猜到了阿云自首時敘述的殺人經過,他繼續道“阿云執意認為是自己后來補上的那幾下,才導致王思嫣慘死,后來收拾兇器花瓶和整理拋棄尸體,也是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