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簡單卻又豐盛的家常晚餐結束,蘇敏神色如常地和幾位長輩告辭,然后,帶兩個小不點回自家的住所休息,祁景燾卻不得不去招待那幾批還沒離開祁家別墅的訪客。
魔都是華夏的經濟、金融、貿易、航運中心,也是世界上規模和面積最大的都會區之一,這里一向人才薈萃、精英輩出、藏龍臥虎。
他們一家子剛剛來到魔都就能得知消息,并且能夠進入祁家別墅群,并得到祁家人親自招待的那些訪客,一個個的身份地位都不會太簡單,而且都擁有各自獨特的消息渠道,不是非富即貴,就是祁家商業上的合作伙伴。
他們前來拜訪的對象可不一定是明面上祁氏企業掌舵人祁正明,也不一定是祁景燾那兩位在祁氏企業身居高位的岳父。如果僅僅是禮節性拜訪突然來到魔都的祁家,根本就用不著在這里逗留那么長時間了。
那些非富即貴的大人物要么是日理萬機的社會精英,要么是處于金字塔上層的肉食者,哪里有那么多閑暇時間,陪幾個來自彩云之南的草根暴發戶喝茶聊天
祁景燾可以肯定,這些人急匆匆趕到家里拜訪,既不是為了公事,也不是為了表達對祁家人的關心,基本上是沖著他這位小神醫來的。因為,他這位小神醫能夠治愈病別人不能治愈的傷病,能夠給以他們健康的身體和生命方面的保障。
相對于錢財那些阿堵物,健康和生命,才是這些上層社會階層最迫切需要得到保障的東西,越是富貴人家,越是珍惜生命和健康。因為,只有擁有足夠健康的身體和足夠長的生命,他們才可能充分享受和揮霍他們已經擁有的一切。
只要祁景燾還沒超脫于這個世俗社會之外,或者說,只要他的親戚朋友還生活在這個世俗社會,這樣的應酬,他就必須面對,并且妥善處理好其中的關系,因為,這是一個人情社會。
有人說,自古以來,華夏就是一個人情社會,我們的文化注重人事關系的協調,講究人情、關系和面子。
在一個“關系網”發達和大家都講求“關系”的社會里,任何事情都逃脫不了關系網,這其實就是人情關系外加面子理論。
華夏人際關系的基本模式就是人情,是在血緣關系的基礎上和儒家思想的影響下,漸漸形成的交換性的社會行為,有了姻緣親屬關系、亦或是君子之交,國人從古至今都習慣于因為面子,而接受人情中的血緣關系,和儒家倫理的影響而倒向重情抑理。
以家族為中心的倫理關系,特別重視的是“情”,“情”是維系倫理關系的核心,“家和萬事興”、“和生于情”、“清官難斷家務事”等等都已經成為警世俗語。
在華夏文化里,“情”與“禮”不但不對立,“禮”就在“情”中。說某人不近情就是不通禮,不通情就遠比不通理嚴重。
人與人之間若能動之以情,可以無往而不勝,若堅欲說之以理,那就是自找麻煩,這種情形在現在我們的社會里就非常普遍。
就像我們現在常常可以聽到“法不外乎人情”。這種由人情建立起來的網絡對面子的影響,就在于一個人必須時時刻刻注意他與每一個特定交往者的關系,以決定情與面施與的范圍。
“情”的一個重要特點是它受“禮”的引導和規范,導致人與人在禮貌客套上的相互牽制,并導致了人情的形式化,構成了我們華夏所特有的社會交換方式。
就像我們常說的“送人情”或“送禮”,這兒的“情”與“禮”不再是“親者之情”、“長者之尊”,而是體現著我們交往方式上的形式主義。
禮對情的規定是人的情,不再是真實的情義或心理,而是一種象征。人情的形式化使得交往雙方已顧不得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也只強調面子上是否過得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