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讓開遠跑一趟”
這人就是經不起念叨,琥珀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推院子門,她抬眼看見兒子,頓時歡喜不已。家里確實需要一個年輕男人搭把手,她一個人根本不行,哪怕有人幫忙跑個腿,她也能輕松不少。
“開遠,快進來,家里出事了。”
琥珀滿面焦灼,把這兩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今天起,你能回就盡量回來。還有你媳婦,別讓她回娘家了,回來幫我燒個火也是好的。”
周開遠沉默著聽完,問“奶不肯原諒我們”
琥珀嘆氣“是呢,現在你祖父變成了這樣,需要錢買藥,還得有人在身邊伺候。咱們總不能把人扔出去呀”過去那些年,他們都盡量不打擾兒子,讓其好好上工。他她怕兒子還跟以前一樣不愛管家里的事,強調道“家里這個宅子,還是你祖父拿銀子買下來的,我們都這把年紀了,以后這個宅子肯定是你的,做人可不能忘本。”
周開遠明白母親的意思,不高興地道“家里有事,我肯定會管的,但是你想過沒有,我也有自己的家,有孩子指著我照顧。還有,這生病了得花錢治,大夫再善良,也要收藥錢,若是咱們一家子都留在家里伺候他們,吃什么呀”
琥珀明白了兒子的意思,說到底,就是不想留在家里照顧父親和祖父。她忽然間只覺得心冷,如果如果哪天需要照顧的人是他們夫妻,兒子會不會也這么冷漠的表示他要錢養家照顧不了長輩
不待她想清楚心里的害怕,周開遠已經轉身就走。
琥珀急了“開遠”
周開遠頭也不回“娘,家里負擔重。我現在就去跟管事申請守夜,每個月要多兩百個錢呢,能抓三副藥了。”
琥珀“”
這是連偶爾回來都不愿意了。
至于兒子拿錢回來肯定要看兒媳婦的臉色。拿多了,會影響他們的夫妻感情的,還有,親家那邊一直看不上他們是鄉下來的。如今一家子要問兒媳婦拿銀子,親家的臉色一定會更難看。
周平宇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搖了搖頭。他到處都是傷,大聲點吼都會扯得身上更痛,兒子跟他娘比較親,他娘都勸不動,周平宇不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讓兒子甘心照顧家里。
周長寧醒過來時,外面黑漆漆的,周圍靜悄悄的,遠處偶爾有狗吠聲傳來。他動了動,發現自己身下的床鋪很硬,這才想起了這兩天發生的事。
那個賤婦,居然敢卷了他的銀子逃跑
周長寧還在生氣呢,忽然聞到了滿鼻子的臭味兒,然后才發現臭味是從自己被子里傳來的,他身子頓時就僵住了。
這是他無知無覺,一點都沒感覺到自己需要上茅房
這味道太上頭了,熏得他想吐,他大聲喊,喊了幾聲都沒有聽到外頭有動靜,反而把自己的嗓子都吼痛了。辦法總比困難多,周長寧很快就想到了其他的法子,他抓起床上所有能夠摸到的東西往墻上砸,砸得砰砰的。
這么大的動靜,就是一頭死豬,都要被吵醒了。
琥珀無奈,只得起身去看。
周長寧看到過來的是兒媳婦,有些尷尬,但想到自己的病情不是一兩天就能痊愈,便將那份尷尬拋開了“趕緊把我身上的衣服和被子換掉,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