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摔了怎么不喊人呢”
周平宇喊了的。
他被打暈了,醒過來時不知道是什么時辰,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半天,隔壁的女人就跟睡死了似的,他都懷疑琥珀是假裝沒有聽見,故意想弄死他。
鐵牛像是知道他要問什么,道“大娘已經走了,大概上工去了。”
周平宇閉了閉眼,沒指望了。
家里丟了銀子,肯定是要報官的。
但是兩個混混已經連夜跑了,大人能做的不是用畫像貼在各衙門口,等著別人報信。周平宇都舍得,主動提出給十兩銀子的懸賞。
想著銀子要是能夠追回來,給了十兩也還能剩下不少。
結果,懸賞是要先付錢。周平宇拿不出這個錢,只能作罷。
琥珀都聽到消息傳開了,才知道自家發生了什么事,她真的不敢相信,男人已經把銀子拿去,甚至被人搶走了。她慌慌張張趕回家里,去了自己藏存單的地方,確實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了。
她當場就癱坐在地上。
凡事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銀子既然已經被人搶走,那多半是拿不回來了,既然拿不回來,家里是請不起人的,于是,鐵牛沒了活計。
琥珀想過要告鐵牛,奈何讓鐵牛拿東西的是周平宇事情鬧大了,只會讓人看笑話。再說,鐵牛也沒把銀子拿到外處,甚至還把自己得到的酬勞都還了回來。她實在不好追究。
還是當初讓周長寧躺著的那個草棚,本來這玩意擺在院子里很難看,早就該拆掉的,只是周平宇一直不得空,便沒有拆,如今派上了用場。
琥珀惱恨他自私自利,試圖在死之前把銀子花光。之后就恨他將銀子弄丟,如果不是男人自作主張把銀子偷了出來,那個存單絕對還在。
他就不配讓她好好伺候
于是,琥珀也不找人,自己用盡全身力氣將周平宇拖了進去。甚至沒有換里面的干草。
周平宇躺在一堆臭烘烘的干草里時,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接下來,他和當初的周長寧夫妻一樣,每天一頓飯,還沒有水喝,餓了渴了就忍著。
楚云梨住在鄉下,不止一次收到了周平宇的求救,都沒當一回事。
周平玉也聽說了這件事情,只是他假裝不知道。當初探望父親,是因為他是晚輩,該去探望,如今這生病的人是自己哥哥,憑著兄弟兩人過去的交情,他不認為有登門的必要。
一直到半年后周平宇在冬日里被凍死,楚云梨都再沒出面。
琥珀改嫁了,周開遠更不理她。
連親兒子都靠不住,琥珀也想明白了,在夫家使勁攢錢,她越是如此,越討人厭。
三年后,琥珀也病死了,甚至比她母親還要先走。因為她養成了摳門的毛病,逼著一家人吃放了幾天的剩飯剩菜,繼子女一家不愿意,出去吃了。她為了證明那玩意兒能吃,硬著頭皮吃了一些,剩下的被她埋到了后院,饒是如此,也還是沒能扛過去,發現的時候,人都是硬的。
后來,周開遠上門試圖和楚云梨認親,被拒之門外,這小子是個要面子的,受不了被人嫌棄,也承受不住村里人的指指點點。從那之后,就再也不回村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