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來,他們確實該有這樣的情緒。
只希望他們別因為終于被仙人發覺他們的舞姿真的很丑,而被仙人嫌棄,從而降罪給了大宋。
皇帝如此這般地想著,決定自己還是睡一覺忘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幾日他恐怕是一點歌舞都看不進去了,若是看到什么歌舞歡宴的場面,誰知道他會不會想到今日所見。
可怕,實在可怕。
他安穩地睡了過去,只是在海島上的人卻沒有這么幸運了。
結束了表演的任務,時年也就可以對著任怨出手了。
這個在京城中制造了不知道多少血案的家伙,更是連從未有過江湖經歷,一直養在深宅之中的無辜可憐人都不放過,若是簡單地結束了他的生命,時年都覺得便宜了他。
“所以你把他綁在了海邊的巖石上”
向她詢問后續的王小石覺得,這還真能折騰任怨幾天。“那其他人呢”
“讓他們先在海島上荒野求生吧。”時年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并沒取了他們的性命。
但在王小石看來,這個決定恐怕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對權利的高昂,卻突然被丟到一個和野人相仿的處境中,又如何不能說是一種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處罰。
“我把那幾個家伙的武功給廢了,又用大周天絕神陣將他們彼此給間隔開了,對每個人的說法都是,除了他之外的其他人都被我給放了,反正要找個理由說為什么他最讓我看不順眼,也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島上若是想要活下去,每一片區域里,就算是個不會武功的人也能生存,但讓一個在京城里翻手為云覆手雨的人變成一個島上的孤家寡人”
時年只是笑了笑,沒繼續說下去。
她其實沒有把所有人都留在島上,比如說朱月明。
朱月明在京城里善于生存而已,說不上是個惡人。
將他放了,找個理由是他的體格跳舞不好看也合情合理。
就是可能他需要有一陣子被官家嫌棄了,畢竟誰看到那種辣眼睛的畫面都會覺得心里不大舒服的。
而取代了朱月明被“神明”帶走的,是與她交過手的八大刀王和米蒼穹。
反正常春島的地盤不小,一個個囚牢中也能放得下這么多人。
至于這些人到底有沒有這個被她放出來的機會,那就要等到她下一次想起來來到此地時候的想法了。
活還是能活下去的,就是活受罪而已。
“你就別管島上的人了,現在要緊的是如何處理降神之術消退之后的后續影響。”
她和蘇夢枕遲早是要離開的,此地的蘇樓主也遲早要出來見人。
他那條因為暗器所傷處理不及時的腿是沒法續上了,這又不像是臉上的受損一般小面積的再生。
山字經還沒有真的神奇到如三鞭道人對外宣揚的那樣,可以在他的頭顱都被人砍掉的情況下還能再生。
不過當他再次出現在人前的時候,他的病灶是已經被時年清除得差不多了。
有破碎虛空的實力,更有之前處理的經驗,要將他的病癥給治愈并沒有那么艱難。
按照時年的想法,降神之術若真能持續,他才真是要被皇帝請去喝茶。
現在只是肺病和寒癥被治愈,而身體的年齡并沒有發生逆轉,在他身上的舊日瘡疤也依然如舊,未嘗不是保護他的一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