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明就是在他幼年將他糾纏得死去活來的玄冥神掌
這兩人的身份也不必多說了,正是玄冥二老。
他剛想上前,卻被時年抬手給攔住了,“他能應付,不必多事。”
紅袖刀本身也是極寒的刀法,哪怕蘇夢枕本身的寒癥得以祛除,也并不會改變他這從紅袖神尼處學來的刀法,經由他自己改造后呈現出的狀態,
玄冥神掌若想在紅袖刀法面前占到便宜,還難了點。
如夢的刀鋒看似一線薄紅,卻將剛剛落地的玄冥二老給不知覺間迫入了絕境。
若非是蘇夢枕想著生擒,他們現在早應該在那輕柔卻極具爆發力的一刀中送命了,但現在只是刀光翻覆,將二人打入了無力反抗的境地,而后擊中了穴道后倒在地上。
六大門派和明教的人默契地在此時都將目光落在了他們兩個身上。
蘇夢枕與時年明擺著是一路的,那魔門兩派六道到底是什么來歷現在眾人也不清楚。
但以對方所出的那一刀,在場的都清楚,這同樣是個攔不住的人。
可玄冥二老不同,這兩人在江湖上的名頭一直不響,玄冥神掌也自從四十年前百損道人身亡后便失傳了,其后這邪門功夫甚少在江湖上出現過,但年歲長一些的見多識廣也能認出幾分他們的招式來,尤其是見過此招威力的武當六俠。
當年張無忌身中此掌,以張三豐所記的九陽神功,以及有外力的純陽無極功助力尚且不能化解,其中陰狠厲可見一斑。
六大門派與明教之間是家仇,與大都朝廷之間卻是國仇,這二者之間孰輕孰重,實在不必多說。
“上面還有其他人,被這兩人掩護著先走了。”蘇夢枕收刀回到時年身邊說道。
他出手之時不明敵我,只是看出那邊的人對時年指點頗有算計之意,便想著出招警告,誰知道對方倒是很機敏,直接讓玄冥二老聯手對敵,其他人被發現了蹤跡便離開此地。
他們本想著以鶴筆翁和鹿杖客的武功,就算不敵那個突然出刀的青年,要走應當也不難。
可惜這兩人根本不是蘇夢枕的對手,反而脆利落地打了下來。
跟來送菜大約也沒什么區別了。
這一出接一出的意外,實在是讓這六大門派圍攻光明頂,為門下弟子討還公道之事,都成了次要的。
此番名義上的軍師是華山鮮于通,已被對面揭穿了他的偽善身份,少林、崆峒、昆侖等派也相繼敗給那位無名少年,峨眉派則是敗在了時年手里,還扯出了與屠龍刀有關的驚天秘聞。
武當派的宋遠橋作為張三豐坐下大弟子,儼然成為了唯一還有底氣與對面協商之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定在眾人面前開口說道,“十年前玄冥二老便已投效大都朝廷,更是為了屠龍刀的下落,曾經擄走我五弟那可憐的遺孤,逼他說出謝遜所在,如今想來他們應當還未改換門庭。
既然如此,這兩人的來由我等不妨先弄清楚,此事比剿滅魔教還要要緊得多。朝廷早想找人節制武林,我們此番六大派高手傾巢而出,或許還恰好給了他們這個趁虛而入的機會。”
“誰知道是不是魔教與朝廷勾結”
“放屁”這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聲音還沒說出半句就已經被周顛給打斷了,他有傷在身,現在說出這句口頭禪卻實在能說得上是一句中氣十足,活像是還能再戰個十回八回的,“說話的那個站出來,跟我周顛比比這幾年誰殺的元兵多一點,我但凡比你少一個半個的,我都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他這一長串的話蹦出來,引發了好一陣笑聲,正是明教眾人發出的。
時年留意了一番他們的表現,對周顛的這番話他們明擺著的認同。
明教與六大派之間的血仇有些著實不假,要以命抵命,江湖規矩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