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顛話糙理不糙,明教似乎也不像是六大門派所說的如此魔魅作祟,為禍武林。
他這豪橫的話一出,方才出言的那人頓時安靜了下去。
只聽宋遠橋繼續說道,“不如我等雙方暫且休戰,有玄冥二老在此,問清楚他們所來的緣由,再行定奪。”
要六大派中一心想要此番功成,讓魔教在江湖上銷聲匿跡的人說,明明魔教中人已過半重傷,幾乎沒有了行動能力,現在忽然叫停實在是件讓人覺得心氣不順的事情。
可誰讓先有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年,后有那一對來歷神秘的青年男女。
在絕對的武力值威脅面前,就算是他們想要做什么都不免束手束腳的。
更不必說他們這邊連番遭受道德拷問,就連自己也已經站不住腳了。
倒是極有可能有元兵來襲,還給了他們一個順坡下驢的機會。
滅絕師太甚至還有些慶幸,若非玄冥二老突然被人打下來,現在該被人質問的便是她了,而她又該如何回答與倚天劍屠龍刀相關之事
現在各退一步反而是個好事。
有宋遠橋代表六大派出來溝通,又有楊逍與殷天正協商暫且休戰能讓明教得到喘息之機,六大派暫時退出光明頂在山下駐扎,而明教則邀請時年二人以及張無忌和小昭一道入教暫住。
時年沒有拒絕這個邀請。
六大派與明教眾人連夜療傷,興許還夜不能寐,時年卻很安逸地借用了客房之中的筆墨將白日所見的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給默寫了出來。
她吹了吹尚未干透的墨跡,將九陰真經的部分遞給了蘇夢枕。
雖為陰性內功,時年卻看得出來,九陰真經中包羅萬象,更趨向于一種中正平和的狀態,尤其是其中的易筋鍛骨篇章,對蘇夢枕好轉了不少,也難免比起尋常人缺漏了底子的身體大有幫助。
至于這九陰真經的內功與他本身的內勁是否相沖,這就交給他自己來評判了。
而降龍十八掌
她旁敲側擊地向那位楊左使打聽了兩句,才知道是丐幫的鎮派功法,只是連年戰亂間已經失傳了,若是有機會的話,還是交還給丐幫為好,至于她所在世界的丐幫,在擇選出一位讓她這個武林盟主滿意的幫主后,說不定也能被她當做送去的賀禮。
一物兩用,果然還是她最不吃虧。
時年咬著筆桿,想著這九陰真經中幾句對她而言也頗有啟發之意的經文,忽然聽到客房門外傳來了敲門之聲。
她打開房門就看到白日里那位衣著破敗,臉有泥灰的少年已經換上了明教給他的衣服,臉上也已經洗凈,露出了那張眉目清朗俊秀的面容,這么看起來倒是個翩翩少年。
他將手中的長刀朝著時年遞了過來。
“張無忌多謝圣君借刀之恩,此前所用的乃是化名,因身世緣故不便與人提及,方才我已與外公相認,能以真名示人了。”
張無忌這個名字在江湖上并不知道的其實沒有兩個,早與謝遜綁定在了一起。
偏偏時年和蘇夢枕就是這兩個。
“倒是這個名字更適合你些,這么看起來,小石頭果然還是獨一份的。”一邊說一邊將刀接了過來。
蘇夢枕聞言輕笑。
她這句調侃,得虧王小石不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