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嘖了一聲,尋到了自己的屋子進去,地字號的房間很是寬敞,內里有桌子,有床鋪,還有屏風掩映的凈室,錢花銷的倒是也值當。錢花了也就罷了,他最惱的是錢花了卻沒得到舒坦。
出門的時候小喬給他塞了不少的銀錢,兩袋子碎銀子放在不同處,又準備了小數額的銀票,攜帶方便用的時候也不惹人耳目。
他小心把銀錢收拾好,褪了衣衫穿件薄衣,他是易汗的體質,此事背心里頭已經叫汗水給浸透了,小二倒是也得力,很快就送了熱水上來。
“郎君沐浴可覺寡淡可需要些香薰皂角或是花瓣”
“要點皂角便是。”
“好的,不過那是另外的價錢。”
“”
方俞實屬沒想到會這般摳搜,洗個澡的皂角還要另外收錢,他假裝埋怨了兩句,還是給了小二銅錢。
小二收下銅錢,又壓低聲音同方俞道“郎君可要人伺候著沐浴逢鴛樓里的姑娘都俊俏,若是您想,小的可叫上兩個來伺候,價格也不多高。”
方俞服務還挺全面啊
“多謝,不必了。”
小二聞言倒也沒有多做勉強,告辭出了門。
方俞沖了個澡一身趕路的疲憊都卸下了,換了身干凈衣裳便下樓去尋吃食,見著不遠處就有一家食肆,老板在門口招呼的聲音熱情至極,他見著還有空位便進去坐下了。
點了幾碟子菜,按照小二說的方竹筍正是暢銷的時候,他便要了個筍子煨鵪鶉,酸筍魚湯,兩碟子炒青菜。
這個時節筍少見,方竹筍細細一根兒如同手指粗細,燉鵪鶉十分鮮美爽脆,壇子泡過的筍子煮魚酸爽開胃,他直接吃了一大碗米飯。
“沒有,沒有。郎君您可就別為難小的了,咱們這里是食肆,哪里有什么住處,您不妨去問問那些個客棧吧。”
“客棧里柴房馬廄都已經被安排了,我實在也是沒有去處這才求到食肆里來,只因是路上遭了劫匪,否則也不至落魄至此,還請小二哥行個方便,就是給個遮雨的地方讓我躺一夜就成,我明兒一早便走。”
“真沒地兒,您要是不吃飯可就別耽擱小地兒做生意了,咱也是小本買賣,好不易有點生意你這般糾纏著,您倒是能科考高中,咱們只得靠著小買賣過日子,您這不是存心不讓我們活嘛。”
秀才欲言,見著小二不耐煩的模樣話又吞了回去,提著沾了污泥的布兜子往門外走。
方俞放下了筷子,瞧著那書生黝黑,似是比他年紀大上那么一兩歲,穿著一身藍布衫子,雖不見得打補丁,卻也是洗的發舊犯了些白,衣擺處還有些污垢,頭法也頗有點凌亂。
他倒是有些相信是真碰上了劫匪。
“兄臺”
方俞見著那書生回頭“趕考辛勞,若是不介意便一同用點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