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跟她共過患難、相殺相救過的革命戰友啊,怎么著也得關心關心。云遲這么想著,就閃身藏在旁邊另一個馬廄里,里面系著一匹馬,見有生人靠近,鼻子噴著熱氣,踢了踢蹄子就要嘶鳴。
云遲閃到馬前,眼睛直視著這馬,眼波流轉,像是有無盡的懾力泛著光芒。“乖乖的,別吵啊。”
桔黃燈光斜照,她的眸光里似乎也有微光一閃而過,那匹高大的駿馬緩緩地低下了頭,垂下眼皮,竟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再發出來。
幸好她的魅功還在,雖然修為掉了不少,但是至少還能再練起來。否則來了這個擅古武的時代,她肯定是活不過一集的。
那兩人接近了晉蒼陵的馬車,男的爬了上去,女的在邊上緊張地看著,兩人還在小聲地說話。
“你快一點,這可是鎮陵王的馬車,都說鎮陵王府是鬼王府,也不知道他的馬車會不會也有那種東西”女人一邊說一邊四下望著,莫名地覺得有些陰測測的,就好像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一樣,她控制不住打了個冷顫。
馬車里面傳來了那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也是萬分緊張,“你別催催你以為我不怕了都說貢品鬼王的東西不能碰,畢竟是要喂了煞龍的,說不定煞龍已經給他打了記號我這回事兒辦成,回去得用仙草煮水好好洗洗”
“我也是心里發毛啊,找到沒有”
“沒有,這東西他怎么會放在馬車里,肯定是揣身上了”
“夫人不還讓木姐姐去接近鎮陵王搜了這么說起來,咱們分配到搜馬車,已經謝天謝地了”女人說著,雙手合十對天拜了拜,顫著嘴唇說道“我覺得木姐姐是兇多吉少了,那鎮陵王,誰碰到誰死,可是向來沒有人敢接近的啊。”
云遲聽到這里差點就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晉蒼陵有這么恐怖還鬼王府,什么煞龍貢品,碰了他的東西,回家都得用仙草洗洗辟邪誰碰到誰死
那她怎么沒死之前在那深坑異墓里,她可是把他碰得不能再碰了,咳咳,她的腿都伸到人家那里去了。
這么想著,云遲陡然覺得鼻子發熱,一道鼻血就嘩啦流了上來。
她整個人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哇哇哇哇靠不會吧,想到自己的腿伸到某人胯下去被他坐著,她竟然流鼻血
這以后還怎么當老司機她可是能調戲上到101歲,下到1歲的男人們的老司機以前縱橫江湖多年,心如止水,當時逗著晉蒼陵的時候也沒什么感覺,現在竟然事后回憶搞得自己流鼻血
要不要這么烏龍
云遲背靠在馬背上,微仰著頭,伸手從懷里拽了條她之前順手從庫房里順來、預備緊要關頭蒙蒙臉什么的絲帕,捂住了鼻子。
覺得一世英名都敗在了晉蒼陵胯下。
那邊,那個女人又說道“要是找不著就把東西放好,咱快走吧,我這怎么覺得那么冷啊,陰森森的,好可怕。”
“找不著,我馬上把東西放好。”
很快,男人鉆出馬車,跳了下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腿一軟,整個人就朝地上撲倒下去。
女人差點尖叫起來,硬生生地剎住了,顫抖著去扶他,“真、真、真的邪門吧鬼王爺的東西果然是不能碰的,快,快走。”
“后背一陣陰寒”
眼看著那兩個人跟見鬼似的相攙著跌跌撞撞地離開,云遲一頭黑線。
只是不小心跳下去沒站穩摔了個跤而已,還真當有鬼啊
不過,剛才她聽到那兩人說是要放什么東西到晉蒼陵馬車上,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事。那家伙不是跟仙歧門圣女有婚約嗎一點兒都沒有相親相愛的感覺啊,這仙歧門的表現分明卻是要翻臉不認人。
還有,剛才對方提到了夫人
這事該不會又是跟門主夫人有關吧
哼哼,她和門主夫人有仇的呢,所以,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云遲伸手摸了下鼻子,好在鼻血沒有再流出來了。她轉了出來,走到了晉蒼陵的馬車旁,一手撐著車轅,輕巧地躍了上去,鉆進了馬車里。
這車廂里要比想象中大,軟,暖。剛才那男人應該是拿著什么照明的東西,而她不知道在哪兒點燈,也沒有可照明的,只能把車窗打開,憑著灑進來的微弱的光四下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