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心頭一凜,退開兩步,目光落在車壁軟靠墊上,差點就驚叫出聲。
昏暗的車廂里,她竟然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眼睛吧
是眼睛吧
只有綠豆大小,發著幽金色的光芒,如果不是因為光線夠暗還未必能夠發現那東西的身體卻看不著,像是鉆進了軟靠墊的棉絮里面,只露出一個頭,頭也看不清楚,眼睛是因為發著微光,而云遲又向來對于細微的東西有極強的敏感辯識能力,否則都沒辦法發現。
但是看著這東西,她只覺得有點兒毛骨悚然。
仔細看,她已經看清楚了這東西鉆出來一點點的頭,像是一條蟲子,頭部除了一對綠豆大小幽金的眼睛之外什么都沒有,好像也沒有嘴巴。
如果只是普通的蟲子,她不會有這種感覺才對。再說,對方不可能冒著危險,嚇得那個樣子,只為了在晉蒼陵的車子里放一毛小毛蟲吧
這么想著,云遲沒有輕舉妄動。
而她沒動,那條蟲子也沒動,兩只綠豆眼就那么地盯著她,幽金的中心似乎還有一點黑色小圓點。
云遲屏住呼吸,試著往左右挪了挪,然后就發現那對詭異小金眼也跟著她的方向轉了轉。
所以,它能看得見她,而且,也的確是在看她,一直在盯著她。
所以,她這是跟和條小蟲子對恃上了
云遲輕輕地抖開了剛才擦鼻血的手帕,如果它飛射出來,她可不想被條詭異的蟲子沾上。
但就在這時,那對眼睛竟然刷地一下不見了
好歹也是跟她共過患難、相殺相救過的革命戰友啊,怎么著也得關心關心。云遲這么想著,就閃身藏在旁邊另一個馬廄里,里面系著一匹馬,見有生人靠近,鼻子噴著熱氣,踢了踢蹄子就要嘶鳴。
云遲閃到馬前,眼睛直視著這馬,眼波流轉,像是有無盡的懾力泛著光芒。“乖乖的,別吵啊。”
桔黃燈光斜照,她的眸光里似乎也有微光一閃而過,那匹高大的駿馬緩緩地低下了頭,垂下眼皮,竟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再發出來。
幸好她的魅功還在,雖然修為掉了不少,但是至少還能再練起來。否則來了這個擅古武的時代,她肯定是活不過一集的。
那兩人接近了晉蒼陵的馬車,男的爬了上去,女的在邊上緊張地看著,兩人還在小聲地說話。
“你快一點,這可是鎮陵王的馬車,都說鎮陵王府是鬼王府,也不知道他的馬車會不會也有那種東西”女人一邊說一邊四下望著,莫名地覺得有些陰測測的,就好像黑暗里有什么東西在盯著她一樣,她控制不住打了個冷顫。
馬車里面傳來了那男人的聲音,聽起來也是萬分緊張,“你別催催你以為我不怕了都說貢品鬼王的東西不能碰,畢竟是要喂了煞龍的,說不定煞龍已經給他打了記號我這回事兒辦成,回去得用仙草煮水好好洗洗”
“我也是心里發毛啊,找到沒有”
“沒有,這東西他怎么會放在馬車里,肯定是揣身上了”
“夫人不還讓木姐姐去接近鎮陵王搜了這么說起來,咱們分配到搜馬車,已經謝天謝地了”女人說著,雙手合十對天拜了拜,顫著嘴唇說道“我覺得木姐姐是兇多吉少了,那鎮陵王,誰碰到誰死,可是向來沒有人敢接近的啊。”
云遲聽到這里差點就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晉蒼陵有這么恐怖還鬼王府,什么煞龍貢品,碰了他的東西,回家都得用仙草洗洗辟邪誰碰到誰死
那她怎么沒死之前在那深坑異墓里,她可是把他碰得不能再碰了,咳咳,她的腿都伸到人家那里去了。
這么想著,云遲陡然覺得鼻子發熱,一道鼻血就嘩啦流了上來。
她整個人被自己雷得外焦里嫩。哇哇哇哇靠不會吧,想到自己的腿伸到某人胯下去被他坐著,她竟然流鼻血
這以后還怎么當老司機她可是能調戲上到101歲,下到1歲的男人們的老司機以前縱橫江湖多年,心如止水,當時逗著晉蒼陵的時候也沒什么感覺,現在竟然事后回憶搞得自己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