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星洲跟無數電視雜志里面光芒萬丈意氣風發的模樣都不太一樣,眼底是無數彌漫開的血絲,眼下一片青黑,看著憔悴又疲憊,那張年輕清秀的臉頰上帶著莫名的恍然和悲傷。
看見他醒過來眼淚流淌下來,像是被上帝宣布無罪的囚徒,恍然的想拉住他的手又記起他的手包扎著繃帶,顫抖的縮了回去。
他問“你還記得我嗎楚哥”
年少的時候學校一霸的楚倦讓他認小弟,說你喊我哥,我罩你一輩子。
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玩笑話,只有楚倦知道不是。
他的脖子也已經被固定,只有一雙眼珠能動,他看著商星洲半晌,只有眼珠轉動了一下。
他還記得他,是啊,怎么可能記不住呢他甚至在他家小區鏟雪,他甚至沖上去推開了他。
楚倦怎么會忘記他呢他恍然發現自己問了一個這樣愚蠢的問題,他顫抖的將手放在楚倦眼角,察覺到體溫的那一刻把頭埋進楚倦的病床里。
“你醒了、你醒了我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我差點以為你不要我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有多害怕就這樣失去你。
我以為我忘了你,我以為我不在乎了,可是只要重逢,我就做不到無動于衷。
楚倦在醫院住了整整三個月才能勉強下地,商星洲親自在他病床前照顧,第三個月的時候醫生例行檢查的時候說他恢復的不錯,可以回家住。
楚倦低著頭看著自己還打著石膏的手,眼瞼下垂遮住了那雙深邃的眼睛“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我的房租三個月沒交,東西,大概都已經被房東扔出來了。”
商星洲的心刀絞一樣的疼“去我家吧。”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沈先生會不會不太高興,”楚倦稍微抬起眼簾,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因病痛而顯得有些羸弱,聲音微澀,“畢竟,你和沈先生已經訂婚了。”
“我去不太合適。”
是不合適還是不愿意,不愿意看著商星洲和別人在一起,卻沒有資格說話。
“我和沈知叢是因為要拿到沈家的投資所以謊稱訂婚,楚哥,你不高興,我現在就去跟沈知叢說清楚,解除婚約。”
商星洲在楚倦病床前坐下來,給他整理了一下被褥,他的眼睛極清亮,讓人看出來一絲欺瞞的神色。
楚倦遲疑了一下,仍然猶豫“這會不會對你的公司不太好不要因為我”
“沒什么不好的,”商星洲伸出手珍惜的摸了摸楚倦左臉上的傷痕,“婚約是假的,更何況我早就想和他解除這樁假婚姻了。”
如果不是情勢所逼,根本就不會有這么一樁婚約。
可楚倦仍然猶豫。
“你記得,我高二那年我爸把我鎖在門外,我無家可歸,你收留我的時候嗎”
商星洲的聲音嘶啞的厲害“從前我都愿意去你家住,現在去我家不行嗎”
他們什么時候這樣疏離了呢
楚倦流露出一些悵然的神色,終于還是點了頭。
商星洲現在買的別墅距離商圈不遠,旁邊就是城市森林公園隔絕噪音,別墅不遠就是人工湖,臨湖造景,安靜適合修養。
據說是商星洲為了楚倦養傷特意斥遠高于市值的巨資買下來的,三層小樓,還有專門的復健室可供楚倦恢復。
楚倦的房間安排在商星洲房間的左側,臨湖采光充足,和商星洲只有一墻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