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面積骨折導致楚倦行走困難,脊椎也有一定損傷,商星洲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讓請護工,日常瑣事都是一手包辦,就連穿衣喂飯都要親手來。
就連復健都是讓楚倦坐在器械上,他幫楚倦抬起手臂和腿。
楚倦終于忍不住嘆氣“你這樣,我怕是這輩子都自己動不了了。”
“那也好啊,我一輩子服侍你。”商星洲脫口而出,說完一下子愣住了,等了很久聽見一聲悶悶的笑聲,等他臉上通紅抬起頭的時候楚倦已經閉上了眼。
“星洲,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他卻沒有給這明示一樣話給出任何回應。
商星洲手里畢竟還有那樣大一個公司,天天耗在醫院和家里陪楚倦偶爾還是有實在不能推掉的事會去公司一趟,在車里開著客廳的監控癡迷而不安的看著楚倦。
開完會回來疲憊的打開監控時卻沒有在客廳看見人影,只能透過客廳的某處鏡頭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楚倦竟然在廚房里。
看不見人他心里焦躁不安,手指一遍遍焦灼的撫摸著屏幕,熟悉的就好像他曾經做過無數次一樣。
楚倦在廚房里摔了三個碗,卡在商星洲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把油潑了幾滴在自己手上。
于是商星洲推開門時就看見楚倦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著,微彎了一下嘴角,似乎有些自嘲,聽見開門聲抬起眼看著他又愣住了,眸光悄然暗淡下來。
門口的人西裝革履,事業有成,是天之驕子,而他呢就是想做些吃的都做不到。
世界割裂又殘忍的給予他對比。
他眼底落寞而遺憾的神色刺傷了商星洲,他走過去半跪在楚倦身邊,努力與他平視,迫切不安的開口“我不需要你做這些事”
讓我照顧你就好。
他說不出口,楚倦卻已經明白了,他溫柔的體諒的點了點頭,少許的嘲弄自己。
“嗯,是有點覺得自己沒用。”
時隔十一年又六個月,他們早就不是曾經的少年,再親密無間的關系也起了隔閡,商星洲敏銳的發現了這種隔閡卻無能為力。
如果不是他,楚倦何至于此。
“但我不怪你,十一年又六個月過去了,當初膽小怯懦跟在我身后的星洲也能獨當一面了,我很高興,你終于能自己保護自己了。”
他的聲音是欣慰且溫柔的。
只是,你能保護自己了,那么是不是顯得我越來越沒用了呢這句話遺落的失落顯得那樣輕淺又讓人心疼。
他受傷的手指被商星洲好好的拿過來上藥,燈火輝煌里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星洲,我這樣的狀態確實不太好,我想,我是不是該出去找份工作,不能總這樣麻煩你”
也許工作可以讓他重拾信心。
“那就去星輝吧。”商星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楚倦不能離開他的視線,失而復得的恐懼讓他不安,他只希望他們再近一點,好彌補這十多年的空白和縫隙。
商星洲很勉強裂開嘴笑了一下,眼眶卻紅了,他把楚倦的手指放在心臟的位置“我希望你麻煩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