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斯恍若瘋了一般的索取,這對病弱雄蟲的身體來說是極大的負荷。
寬大溫暖的手掌落在腹部,溫暖著雄蟲抽搐疼痛的腸胃,但阿莫斯只會承受著比他更痛苦的反噬和折磨。
雄蟲并不能給他想要的東西,也無法撫慰他傷痕累累的精神力。
越是蓬勃迸發的愛意和欲望,越是強大的等級,長期得不到雄蟲梳理撫慰,越會招致痛苦的反噬自身,渴求雄蟲的信息素卻得不到真正的拯救,無異于飲鴆止渴。
阿莫斯忍耐著巨大的疼痛,聲音恍惚低沉的聽不真切。
“一年前發生那件事以后楚辭閣下告訴我,您想要離婚。”
“星網上的視頻是您找其他的雌蟲”
“其實,那時候我就知道,您不會,永遠只有我一只雌蟲。”
“您可以隨意的決定我的人生,將我打入懲戒室,亦或是從懲戒式抱回,或者是扔去戰場,我永遠只能溫馴地承受您所有的決定。”
從來沒有反抗的權利,也沒有提出異議的權利,甚至連嫉妒和傷心都不被允許,這就是雌蟲。
“楚辭閣下也說,您和其他雄蟲,并無不同。”
他們一樣專橫跋扈,只把雌蟲當作榮耀的附屬品,也隨時可以把雌蟲從生命中剔除。
黑暗里雄蟲湛藍的眼睛終于睜開,他不知看向何方,只有星光的余光落在他的眼里,碎開星星點點的塵埃。
遠看似乎是淚光,卻又恍惚只是錯覺。
“我年幼時厭恨所有的自甘下賤的雌蟲,為了博取雄蟲一點微弱的寵愛,甘愿把自己的性命放在懸掛的抑制環下。”
雌蟲的聲音低沉而艱澀,平靜里帶著深邃的絕望“可原來,我跟他們并無不同。”
那些無法控制外溢的精神力,在此刻陷入難得的平靜。
楚倦聽見了宛如雞蛋破殼的細微聲響,阿莫斯展開了他的翅翼。
那是一對歷經了戰火洗禮的骨翅,每一塊傷疤和殘缺的骨刺都是榮譽的象征,它代表著危險、暴力和無可匹敵的強大。
帝國的強大誕生于軍雌的骨翅下,軍雌的臣服來自于他的骨刺為你打開。
阿莫斯握住雄蟲冰冷的右手,覆蓋在自己的骨翅根部。
跟這對強勢冰冷的骨翅不同,它鑲嵌在軍雌背部交接之處柔軟而脆弱,無數細密的青紫血管在此處交接相連,甚至關聯著胸膛下的心臟。
冰冷的指尖觸摸著骨翅的根部,猶如觸摸著雌蟲的心臟。
“我知道自己卑微下賤,可哪怕被雄主虐打,我也希望那個受罰的人只有自己。”
而不是其他蟲,任何蟲,里斯或者那個醫蟲都不行。
您應當只屬于我,所有溫柔、寵溺,哪怕是暴虐和殘忍,都應獨屬于我。
楚倦就那樣躺在病床上,抬著眼看他,看著他隱沒入黑暗的眉眼,藏著怎樣蓬勃的野心和占有欲,指尖卻不無顫抖的觸碰著他的翅根。
軍雌身上少有這樣脆弱有溫暖的地方,那是雌蟲的命脈。
“你覺得我會,打你”
前面的聲音是平靜的,然而尾音卻帶出無可抑制的顫音。
阿莫斯不再開口,只是靜默的看向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