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跟楚倦相比起來都已變得不再重要。
“我會為您尋找一切活下去的方法,也會始終陪伴在您的身邊,如果您一定要陷入永恒沉眠,我也絕不會讓您孤身一人。”
他是如此的虔誠而熱烈,幾乎要把前半生所有積攢的愛意都在這一刻展現出來,只為了祈求雄蟲一剎那的垂憐。
楚倦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剖白,看著他吐露出曾經那些不可企及的誓言,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搖了搖頭。
“阿莫斯,無論你信或不信,以前我都從未想過將你扔下。”
無論是讓你離開赫爾卡星亦或是逃避一般前往利厄斯星,他都從沒有想過徹底將他的雌蟲扔下。
“我信的、我信的”
無論說什么他都愿意相信,蟲族種族的天塹讓他充滿了對雄蟲的不信任,讓他不敢生出攀折月亮的心,可到了如今他才知道,他到底在不經意中失去了多少。
“可是阿莫斯。”楚倦輕聲喊他的名字,將那雙已經捂得溫熱的手重新收了回來,這山間的風太冷了,好像只是瞬息那溫熱的溫度就消散于無形,只剩下徹骨的冰了。
他張了張口聲音那樣輕,阿莫斯卻聽得那樣清,他說“我們回不去了。”
不是任何事都能從頭再來,也不是任何傷害都能一笑抿恩仇。
那只收回的手,顫抖著在虛空里按下了某個按鈕。
一道早已錄好的視頻投影在半空中播放,楚辭原本俊美的臉龐因為猙獰而變得面目可憎,扭曲和瘋狂在他眼底瘋狂涌動著,像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走向毀滅的深淵。
“阿莫斯你以為讓我身敗名裂就能掩蓋你的罪行嗎你以為你能把一切掩飾過去嗎別做夢了,不可能的”
像是早已料到在揭開真相時阿莫斯必定會在現場,他瘋狂的聲音帶著惡毒的恨意和再不掩飾的快慰。
“楚倦你這只可憐蟲,你以為他對你很好嗎你以為當初你得到那樣的下場,他沒有出手嗎他真的跟他說的那樣一無所知嗎我告訴你,他有帝國上將,甚至還有推波助瀾”
“是他瘋狂的想把你拉入泥沼,是他想要把你拉下神壇,是他想讓你永遠爬不起來”
“是他阿莫斯想要你跌進泥潭,永遠做他的奴隸”
充滿惡意的聲音戛然而止,這是楚辭逃亡的最后時刻,被軍部逮捕的前夕,用盡了最后的一絲能源,動用家族加密通道發送到楚倦的通信器,會在楚倦醒過來的第一時間投影到他的大腦,只為在這一刻重創阿莫斯。
既然他沒辦法活得好,那么所有人都也別想活得好。
他沒辦法得到他最想要的,那么阿莫斯和楚倦,也休想在剩下的時間里獲得一刻安寧。
世界在此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雄蟲眼底再無一絲光亮,很久,阿莫斯才聽見楚倦的聲音,輕的快要淹沒于風里。
他說“如果他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想永遠這樣,猶如救世主一樣的出現在我的世界,騙我一輩子”
在奴隸市場救他于水火,不嫌棄他骯臟破爛,治愈他一身頑疾。
“你其實知道帝國對我的迫害,你只是想要讓我淪為你的奴隸,你跟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