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倦把門關上了,黎淮安第一次被當著面這么罵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擋就被關在了門外。
跟著張導跑了一天,又被這么一頓折騰,楚倦洗了個澡出來撈起手機給陳東發了個消息,叫他今晚不用過來找自己,又從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放在了桌上。
然后才窩在沙發上看劇本,快意刀的劇本磨了三年,耗費了張導和編劇的無數心血,一切都力求做到最好,對主角楚倦的要求更是高的離譜。
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等楚倦覺得有些困倦的時候手都已經冰涼。
山里的秋天漸冷,楚倦合上劇本去將陽臺的門關上,目光往下看了一眼,那輛顯眼的法拉利依然停在酒店樓下。
“還沒走”
003適時冒出來,揮舞著他的小翅膀暗示著門外“黎淮安還在你門口呢。”
等著你回心轉意。
啪嗒一聲燈熄了,003“嗯”
“早睡早起,明天早上有戲。”
小少爺有錢有閑不用上班,他還指望著養家糊口,哪怕就糊自己一口都不能虧待了自己。
燈還沒徹底關上呢,就接到了程易舟的電話,那邊的人顯得很有些暴躁,勸了半天黎淮安勸不回頭,只能憋著火氣給楚倦打電話。
“他在你門口呢,你出來跟他說清楚。”
程易舟到底還是楚倦名義上的老板,他嗯了一聲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黎淮安果然還蹲在門口,雙手抱著膝蓋看著很有些狼狽,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哭紅了,看見他灰沉沉的眼底才慢慢有了一點光。
“我就知道你不會這么狠心的。”他的聲音沙啞著,卻有一點破涕為笑的樣子。
他蹲了快三個小時,腿都蹲麻了,想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他下意識的想撒嬌讓楚倦扶他,但看著楚倦沒動他也只能咬著牙自己扶住墻壁,磨磨蹭蹭的站起來。
“外面好冷啊”
他說話的聲音也不敢太大,只有一雙眼,悄悄的往房間里瞟,那意思不言而喻。
楚倦一只手臂擋在門口,他四肢修長,這么一擋就杜絕了黎淮安往里跑的可能。
“我剛剛還沒有說清楚嗎”他濃烈的眉皺著。
“說,說清楚什么”黎淮安突然覺得有點不妙,立刻就想打斷他,“我們以后再說,等一會兒再說吧,先進去好不好”
“不好。”
“黎淮安,你要我說的多清楚,你才能不自欺欺人”
“我和你在一起只是為了錢,現在周榛言回來了,錢我也拿到手了,我們各自兩清,再無瓜葛。”
黎淮安覺得他的聲音比山里的風還要冷,涼颼颼的一直吹到了心臟,凍的連臉色都是慘白的。
“你撒謊,我不信。”
他搖著頭,拼命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忍不住了就用手背狠狠的擦過去,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狼狽“我脾氣那么差,連程易舟有時候都受不了我,只是為了錢,只是為了錢不可能做到的”
他還想說什么,楚倦已經接過了他的話頭“原來你還知道你自己脾氣差”
“就是因為你脾氣差,所以我受不了了,不想再忍受你無緣無故的脾氣,喜怒無常的性格,動不動就發火的任性。”
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自己喜歡的人一樁樁一件件的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黎淮安像被人甩了耳光在臉上,臉頰火辣辣的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