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還忍受我五年”他拼命想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點,可那是整整五年的時光,他不相信他們之間唯一的紐帶僅僅只是金錢。
楚倦給出了答案“因為價格給的夠高。”
只是因為價格夠高,所以才能忍受你的一切不好,不是因為喜歡,不是因為愛,不是因為包容,只是因為錢而已。
如果放在以前收到這種回答,黎淮安應該會給他一巴掌,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嬌縱任性,離譜,卻有自己的尊嚴,他想走的,然而怎么也邁不開步子,在那剎那間,他感覺到像是有什么在無聲碎裂。
楚倦最后看了他一眼就要關上門,黎淮安卻在這個時候死死地拉住了門把手。
“多少錢”
他像是被釘在原地,聲音嘶啞的可怕,根本忍不住的眼淚噼里啪啦的掉下來,簡直像要把自己的自尊扔在地上踩。
“我加價,多少錢你出個價格。”
面前的人很久沒有出聲,周圍靜的像是在演一出默劇。
黎淮安等不到他開口,著急的伸手擦擦眼睛,努力彎出一個笑來“不管多少錢,我都能給,你就算是喜歡我的錢,也算是喜歡我吧”
可他笑得那么難看,哭腫的眼睛里全是淚水簌簌往下掉,再也看不見曾經半分的任性笑意。
對面的人沉默了很久,在某一瞬間里,黎淮安幾乎以為他會心軟,但是沒有。
很久以后才聽見楚倦的聲音,清冷中帶著絕情“不需要了。”
“為什么不需要我還能捧你”
“因為我已經厭倦了。”
厭倦了和你在一起,厭倦了忍受你無休無止的脾氣,哪怕給再多的錢也不再愿意。
那扇門在黎淮安面前徹底關閉,很久之后他再一次蹲下來,把頭埋進膝蓋,發出傷心至極的啜泣聲。
程易舟躲在暗處抽煙,這一層都已經被他給清空了,倒是不用擔心有誰會過來看見黎淮安的笑話,但看著發小這樣子他心里也怪難受的。
雖然覺得楚倦說清楚是好事兒,但是這也太傷人了點。
他琢磨了一會兒給周榛言發了一個消息,從遠處拍了一張黎淮安蹲那兒哭的照片,也沒多說,周榛言應該會懂他的意思。
周榛言收到照片立即訂了機票預定好了行程,等做完這一切,他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很久。
在他的記憶里,黎淮安好像還是第一次為一個人這樣失態,他哭的那樣傷心就好像今生失去了最為重要的東西。
當初他走的時候黎淮安是不是也這樣傷心
然而錯過的已不能再回頭,他已經無從知曉曾經是何種模樣。
過了一會兒他才從助理發過來的消息里翻出來一張照片,是個妝容精致的男明星,旁邊坐著的就是楚倦,照片雖然是隨手抓拍的卻依然無法掩蓋楚倦的容貌。
他臉上沒有涂脂抹粉,簡單弄了一下發型,五官已經驚為天人,旁邊的小明星用一種暗含嫉恨的目光看著他,惡意這樣赤裸而不懂掩飾。
周榛言終于彎起嘴角笑了一下。
宋焉池。
楚倦的老對家。
他自己對楚倦下手顯得沒肚量,不若找個人替他下手來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