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三倒四沒頭沒尾,說到最后只知道喊他的名字,真特么沒臉沒皮啊。
睡醒之后把手機砸了,恨不得把自己也砸了,把莫名其妙疼的難受的胸腔全砸干凈。
根本沒用,因為楚倦把他直接拉黑了。
沒有楚倦的時間里再痛苦也不是不能忍受,他畢竟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不要某個東西就活不了,他都以為自己能和平的忍受著痛苦度過這段時間了。
直到看見楚倦受傷的消息。
在那一刻過去一個月的努力頃刻間就化無烏有,他滿心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過來見他。
要過來見他。
然后他就來了,一天一夜沒合眼,過來的時候大雪及膝,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楚倦的病床外,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在此刻平息下來,像是終于找到歸處。
夜深。
風雪依然飄忽不休,呼嘯的寒風吹過寂靜山嶺,病房的門被輕聲推開,房間里并沒有開燈,黑暗籠罩著一切,四野平靜無聲。
那個人走的很慢,很久以后一只帶著冰冷溫度的手指落在了楚倦被紗布包裹住的那張臉,微微顫抖著,他的手那樣冷那樣冰,然后大滴大滴的溫熱的液體就落在了病床上。
黑夜綿長而寂靜,然而再漫長的平靜都結束的那一刻,病床上那雙幽邃的眼睛睜開,聲音冷靜的像窗外樹下皚皚大雪。
他說“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黎淮安心里的那場大雪也在頃刻間轟然而落。
不遠處的某處餐廳里宋焉池與周榛言相對而作,彬彬有禮的青年親手打開一瓶價值不菲的香檳“合作愉快,提前恭喜宋先生獲得心儀的角色。”
對面的宋焉池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仿佛這一個月來受的罪都不值一提,謝景之的戲份刪減關他什么事呢畢竟他是要演陸靈均的人。
“還要多謝周少幫忙。”宋焉池給周榛言敬了一杯酒,宴至一半氣氛正好,宋焉池正準備問些什么,突然見周榛言抬手示意,而后當著他的面接起了電話。
接起電話時面上仍然帶著溫潤如玉的微笑。
“張導”
宋焉池的一顆心莫名激動起來,又想這不過囊中之物才勉強靜坐,保持住姿態。
但很快周榛言臉上那溫和的神色就漸漸褪去。
不多時手機放下,周榛言面上如沐春風的微笑已經變成無端蔓延的冷漠,寒氣幾乎在整個包廂里蔓延。
宋焉池突然感覺不妙,下意識的問“周少,怎么了”
周榛言冷笑了一聲,眼眸鋒利如刀,面容十足難看“張高桁那個老頑固,竟然要讓一個毀容的人繼續參演。”
那個廢物到底有什么魅力,淮安年紀輕被騙也就罷了,竟讓被他捏住命脈的張高桁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違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