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程易舟將一沓照片放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那是剛剛打印出來的照片,應該是十幾年前的教室,站起來回答問題的高中生朝氣蓬勃,眉眼彎彎。
卻并不認識。
程易舟“這是梁棠。”
黎淮安的眼睛緩緩睜大。
這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然而無數的照片堆疊起來卻沒有一處與黎淮安相似,可那一年他看見的照片側臉明明那樣像他。
“很早以前就找到了,他那話雖然看起來沒什么破綻,但我找出來的照片卻有問題,還有視頻。”
程易舟直接點開老舊網站上公開課的視頻,老師喊梁棠的名字站起來的人赫然就是照片上的少年。
“為什么,當初不告訴我。”黎淮安的手指微微發著抖,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照片里的人,眉眼鼻尖沒有一絲相似。
“我原來是想他這么說你才能真正死心。”
真正死心以后才能開始新的人生,既然楚倦已經把謊撒好,他就不會再去拆臺,他也希望黎淮安能夠忘了楚倦,可十年過去了,黎淮安還是沒能放下。
他如今告訴黎淮安,是想也許告訴他楚倦并非那樣絕情,他是否能夠重燃生機,而不是一味等待死亡。
黎淮安似乎想笑又想哭,表情悲愴難以言表,眼淚順著眼角緩緩流淌,他最后靠在椅子上,緩緩閉上眼,喃喃著。
“他為什么騙我呢”
“是不是也有一點,哪里只有一點喜歡我”
是因為愛他,所以不愿意讓他沉溺過去假裝絕情,又或者是因為他糟蹋了他的真心,他死前也要傷他的心報復回來呢
一切都不會再有答案。
他輕聲呢喃著,哪怕淚水依然滾滾落下“我要去找他,聽他親口告訴我。”
是愛是憎,是怨是憎,他都要去聽他親口說出口。
程易舟愣住,而后后知后覺的想明白,黎淮安是真的想去找他了,并且不愿意為任何人回頭,他突然覺得有些酸澀。
黎淮安靜靜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他拒絕治療病發的很快,不過幾個月時間就到了最后,他平靜的等待著最后的結局,臨死的時候抱著楚倦的骨灰,依然在喊那個人的名字。
“楚倦”
他要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