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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鹿和楚倦從山下往山上緩步而行,菩提樹遠在山頂,據說那條通天臺階用來檢驗誠心,需要一步一步走上去,繞是一方妖王為求姻緣都要拉著心上人一步一步虔誠而上。
楚倦走到一半就累了,望著山頂眼里的光明明滅滅看不分明,謝沉鹿不斷的為他體內注入靈力,牽著他的手握的很緊。
楚倦的靈脈已廢,雖有仙體卻無法再容納天地靈氣,已與廢人差不了多少。
上山的這一路到最后都是借的謝沉鹿的力,數千載壽命的菩提樹足有數丈龐大,巨大的樹冠幾乎籠罩了半個山頭,大大小小的妖怪們在樹下支著攤子建起閣樓,茂密的樹干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夜里依次點亮猶如星河低垂,照亮了樹冠下的小小鎮落。
菩提樹下不可殺生,食素從善的小妖怪們就平平淡淡在樹下生活維持生計,不參與六界紛爭也不管世事愛恨。
謝沉鹿顧忌著楚倦的身體在山頂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開店的是一只缺了一只眼睛的兩尾狐貍,給這兩位看起來就氣度不凡的上仙找了兩間清雅的上房,送人上樓時聽見青衣上仙咳嗽了一聲“只要一間。”
狐貍霎時間睜大了唯一的一只眼。
小鎮上的妖怪不喊打喊殺以后倒學起人間的活計,暮色四合的時候會放焰火,謝沉鹿回過頭來的時候身后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像是累極了,只是坐著都能睡過去,恰時外頭的煙火砰的一聲爆炸開來,他下意識回身以手捂住楚倦耳邊,生怕外頭喧鬧擾了他“殿下,睡吧。”
再是冷淡的人此刻都忍不住軟和了聲音。
楚倦這一覺睡的格外踏實,往常在碧霄殿過的太閑適了,偶爾出來走一走累了睡的倒更安穩一些,床榻靠近窗欞,窗欞上還覆蓋著謝沉鹿的靈力,他如謝沉鹿所愿推開窗去。
就在他推開窗的那一剎那,漫天煙火沖上云天,一朵又一朵炸開在天穹,將晦暗的天穹映照的如同白日。
閣樓下妖來妖往熙熙攘攘,聲音尖利的鳥精在嘰嘰喳喳的呼喊著什么,楚倦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就是千丈飛瀑,半樹菩提樹枝橫斜在瀑布之外,枝上掛著各式各樣精致耀眼的燈籠。
那些燈籠制式復雜,有振翅高飛的大鵬鳥,也有仰天長嘯的麒麟獸,瀑布飛濺霧氣迷蒙,里面甚至還有一條格外精致的一條白龍隱沒在朦朧水汽當中。
而此刻無數妖族正紛紛踩著樹枝探出瀑布之外,試圖摘得燈籠,千丈飛瀑氣勢恢宏,很快就有狼狽的小妖尖叫一聲掉下瀑布,圍觀的小妖怪也爆發出陣陣可惜的嘆息。
前仆后繼當中驟然出現一襲青衣,腳尖輕盈點在將折的樹枝上,一路飛快掠過所有人,迎著漫天飛濺砸落的水珠輕而易舉的摘下最高處的龍燈。
而后朝著楚倦的方向掠來。
那夜星光極為璀璨,千丈瀑布萬里星河都只能淪為陪襯,那個人就站在菩提樹枝上,手持一盞龍形燈籠。
清傲出塵,不染俗世,像是這世間萬事萬物都無法讓他有半分動容,在場所有妖怪忍不住想,所謂天上謫仙大抵就是如此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漆黑的鬢角上還沾染著水珠,如墨似的眼看見某一個人的時候霎時間春水消融。
天命之子舉世無雙,大概整個世界的華光都點在了他身上。
003“所以宿主你是心動了嗎”
“如果一個人騙你三年就為了挖你頭蓋骨,你會心動嗎”楚倦依然保持著驚艷且溫柔注視的目光,聲音卻冷嗖嗖的,“哦,我忘了虛擬數據沒有頭蓋骨。”
被無情嘲諷的003覺得生活真是愈發艱難了“那宿主你在看什么看的這么認真”
楚倦停頓了一下,目光幽幽“我在想,他如果掉下去會怎么樣。”
003“”
謝沉鹿一步一步來到楚倦的窗前,像是討要心上人夸獎一般露出笑容,將手中的燈籠雙手捧給楚倦。
那燈籠精致無比,哪怕在風雨里待了這樣久都未曾熄滅,楚倦接過看了一眼“為什么給我”
“因為殿下方才看了好幾眼。”
他也不守什么規矩,干脆就從窗戶里進來,滿身水汽只用靈氣稍一震動了沒了,從一旁拿了披風圍在楚倦肩上“殿下,這里濕氣大,當心著涼。”
而后才半蹲在他面前,仰起頭靠著那盞燈籠,攏住楚倦冰冷的手往里面哈了口氣“殿下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