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別塔的清晨顯得有些清冷,不是人員少了,而是仆從們,教眾們萎靡不振,他們在花園苑收攜拾著昨晚戰斗后,高樓上掉落的殘磚碎瓦,一些民宅房屋被砸壞了,需要聯系施工隊修葺。
心情低落,情緒不好自然是源自于昨晚的戰斗,至高天做為真教的最高領袖,被人吊在空中威脅,對于任何一個教民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更無法接受的是四名闖入者竟安然離開了。一時間別苑花園里流言聲四起,底層民眾中關于佛別不利的傳言出現了。
虔信之室內,至高天自我休養療傷了兩個小時,佛別王子從陣光中浮現上來,來到至高天跟前,他瞧了一眼散放在綠瑩石床邊的劍器盔甲,鎏金的翼冠、秘銀的長劍、封魔的紅盾、粹藍的魔環、樸質的苦行鞋、閃耀的圣甲,這套兩百多年前由圣園專門打造,贈予天使派至高天的禮物,號稱至剛至強名為至高無上的圣器之物出現了破損。
至高天睜開了眼,看著佛別,緩緩吐出了話語“你一定對我很失望吧。”
“不。”
至高天有些憤懣“我,至高天,真教的掌權人,真神的代言人,在教民眼里本應該是無所不能的,應該是排解萬難,并指引他們的領袖。現在竟然狼狽至此,還被人脅迫,這樣的情狀我無法再擔任至高天一職了。”
佛別平靜地說“我知道,這不能全部歸咎于至高天。雖然十九年前那一戰時我還年輕,但我知道那一戰后對方留在你身體內的傷保留了下來,這么多年來沒有好轉,還在一直惡化。”
至高天搖搖頭“這不是我狼狽的理由,你能理解我,但教民不能,其他的蘇拉也不能。”
佛別輕吐一口氣“如果不是這個傷,至高天也許已經完成神儔”
“現實沒有如果。”至高天打斷他道“一切都是真神的指示,是它留給我的命運。也許當我用非常手段來提升大能開始,就已經被它視為背棄。”
佛別“至高天一直奉神至虔,真神絕不會認為至高天的行為屬于背棄。”
“不說這些了。”至高天擺了擺手,看向床下的盔甲武器“這套至高竟在我手中損壞了,能修復好它只有圣園,現在我將它們傳承給你,以后有機會你帶上它們去圣園修復吧。”
“至高天”
至高天抬手止制“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知道,封印騎士對自己生命非常敏感。但我現在最擔心的不是這個,也不是即將到來的決戰,而是大蘇拉沙姆爾汗。”
佛別默默地聽著。
至高天道“如今我派之內越來越有極端化的趨勢,這使得神一派的勢力不斷壯大,我原本想推行教派改革,但受傷情所限和學習大能的緊迫性,這些事情就被耽誤下來了。現在我死期將至,我擔心他會趁此機會擴大影響,將非神一派的人都邊緣化。今天他突然出現在佛別塔,而你我一直提防,卻連他什么時候進的象山城都不知道,這說明他對其他蘇拉的滲透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方,也許你的身邊已經有他的人了。”
“我也想到了。”佛別說。
“所以你得做好萬一準備,如果真有變化,可以尋求圣園的幫助。”
“圣園會幫助我嗎”
“不一定,也許會,也許不會。”至高天說“圣園那些人,在真教派系中沒有鮮明的立場,不管是天使派、新月派還是我們內部的神一派,他們都有打交道。這些人可以和任何一派保持親密關系,并不可靠。”
佛別深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