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蕭珹又看向御座上的王妡。
蕭珉見此情形,心中狐疑更甚。
王妡淡淡道“我竟不知,德陽王口才竟如此了得。”
蕭珹道“臣擔不得皇后娘娘如此夸獎,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皇后娘娘一直都關心括州民生,想必早就知道括州民生之艱,從您免括州賦稅三年便可見一斑。可是奇怪,您怎會不知括州官員欺上瞞下”
“德陽王,你為欽差往括州平亂,身在括州數月,竟也不知括州官員欺上瞞下嗎請問你在括州都做了些什么”史安節步步緊逼。
吳慎見情勢不對,趕緊出列,稟道“圣上,臣以為,當務之急該是平亂,追究責任是平亂之后的事情。”
“吳卿說得對。”蕭珉還沒來得及出聲,王妡先一步說話。
王妡站起身,朗聲道“如此,便叫廣邊軍往括州平亂。”
滿殿嘩然。
廣邊軍戍守幽州北拒獫戎,皇后要調廣邊軍入關,是何居心
“萬萬不可臣以為”
“就這么定了,擬詔。”王妡斷然說道。
“皇后”吳慎大喊一聲,跪了下去,“民亂怎可調邊軍入關平亂,這豈非讓天下人以為朝廷殘暴,豈非讓獫戎有機可趁”
吳慎跪下,與他一派的以及清流一派的都噗通噗通一個個跪下,眨眼之前殿上就跪了大半朝臣。
王妡步下御階,走到吳慎面前,垂眸道“不調廣邊軍,吳卿以為誰可以平亂。朝中盡是酒囊飯袋,一聽獫戎二字就兩股戰戰,一看獫戎打來就先想著怎么求和。括州民怨沸騰,朝廷幾番派下欽差,依舊是民不聊生,倒是你們這些蠹蟲一個個被喂得腦滿腸肥。”
王妡負手在殿中慢慢踱步“括州豪族圈地傷民,強搶良田,逼迫良民為逃戶,蓄得逃戶成千上萬,僅僅幾個不痛不癢的人流放,所圈良田亦未還于民。我親下詔書,免括州三年賦稅徭役,讓接連受了天災的括州百姓休養生息,你們陽奉陰違,視詔書為無物,在括州橫征暴斂。”
“諸位口口聲聲忠君愛國、為民請命,百姓困苦,你們倒是一個個過得滋潤極了。一旦國中有事,你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會不會害了自己。”
“臣等冤枉。”殿中眾臣齊聲喊冤。
“下詔,調廣邊軍五萬,入關平亂。”王妡擲地有聲。
“放肆”蕭珉在御座上大吼一聲,拍著扶手站起來,甩開過來扶他的內侍,一步一步走下御階,走到王妡面前站定。
仔細看他,就能發現他的步伐一輕一重。
“廣邊軍豈是你能隨意調動的。皇、后”蕭珉森然道。
王妡懶得與蕭珉廢話,直接叫人“圣上龍體違和,思緒混亂,送他回甘露殿休息。”
“放肆”蕭珉又是一聲吼。
“還是圣上要我親自送”王妡看了兩旁內侍一眼,內侍立刻上前“扶”住了蕭珉,王妡率先轉身,“那就走吧,我送圣上回甘露殿。”
蕭珉火冒三丈,掙扎著要甩開“攙扶”的內侍,然而那兩個內侍力氣極大,蕭珉根本就甩不開,他怒極,要不是要維持帝王風度,早就對王妡破口大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