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黨見皇后如此對待皇帝,皆憤慨難當。
吳慎朝眾皇黨示意稍安勿躁,他喚道“皇后娘娘請留步。”
王妡腳步不停,說了句“吳卿還是先好好想想,何為忠君愛國罷。”
這句話對一個三朝元老、宰執首相來說,實在是太重了,尤其這句話還并非出自皇帝之口。
由皇后說出此言,皇黨們皆深感受辱。
待帝后離開了紫微殿,有情緒激動者,不顧后黨、御史臺、禁軍還在,對吳慎囔囔“吳大相公,皇后實在欺人太甚。”
此人話音剛落,就有小內侍進來,宣布“皇后殿下有令,反對調廣邊軍平亂者,便自己親自執甲前往括州平民亂,五人為一伙,五伙為一隊,由朝廷發與兵、甲,糧草自籌,三日后,南熏門外行軍禮,開拔。”
殿中的滿朝文武都驚呆了。
反對調廣邊軍的人,就列隊做小兵去平亂
這個主意實在是太毒了
妖后就是妖后,最毒婦人心
小內侍不理那些大臣們的吵囔,對蕭珹說“德陽王,圣上召見。”
蕭珹有些詫異,不確定地問道“是圣上召見本王親口下令的”
“自然是圣上親口下令,小的豈敢假傳圣令。”小內侍說“德陽王快些罷,別讓圣上等著急了。”
蕭珹雖還有狐疑,然魚游沸鼎,容不得他遲疑,遂快步出了紫微殿,往甘露殿而去。
括州,縉元。
時值冬月,四下深雪,縉元知州府衙正堂里燃起了一堆熊熊大火,一群六七人圍著火堆取暖。
發生在幾日前的府衙的慘事,已經被連續兩日的大雪所掩蓋,鮮紅變成了銀白。
“娘的,今年可是夠冷的。”一個身量中等面色黝黑的漢子啐了一口唾沫,問對面的人,“京城那邊怎么還沒有送信過來接下來兄弟們該怎么辦”
對面的人搖搖頭“沒有。”
有人疑惑道“京城怎么好端端叫我們殺了府衙這些人殺了,又不說下一步該怎么辦”
“反正是一群狗官,殺了就殺了。”黝黑漢子說“要不咱們把那些富戶也殺了,他們勾結狗官,禍害了我們多少年。”
對面的人厲聲道“不可輕舉妄動。”
黝黑漢子還要說話,被旁邊的人拍了一下,他撇撇嘴,還是收聲了。
對面之人暗暗嘆氣,雖然覺得屠殺府衙上下太過草率,但他與京城那位二爺有約定,接到傳訊,哪怕心中有疑惑,還是做了。
只是,這下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