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自從念出了那個人的名字,蘭堂好像找到了生活的希望,一掃陰郁的氣息,他積極主動完成工作,把休息的時間節約出來調查那個人。
對于蘭堂的反常行為,森鷗外有點意外,根據以前的情報,蘭堂是一個安分守己、且在前代首領手下被排擠的人。他暗暗提升了警惕性,這個階段的任何問題都會給他帶來極大的麻煩。
森鷗外招來了無所事事的太宰治,不得不承認,他收留的這個小鬼經常給他驚喜。
一個聰明的、與利益不掛鉤、且共同見證了前代首領死亡的同謀者。
他想要讓太宰治以局外人的視角做出判斷,為他找出港口黑手黨的隱患。
快要十五歲的少年慢吞吞地踏入首領辦公室,白襯衫和西裝褲讓他看上去十分單薄脆弱,缺少了一些黑手黨人士的肅殺氣息。
某種意義上,少年并不是港口黑手黨的人。
僅僅是被挽留在人世間的幽靈。
“蘭堂先生”太宰治得知森鷗外的意圖,回憶起平時見過幾面的港黑準干部,撇了撇嘴,“你的部下你最清楚,何必問我。”
森鷗外包容他小孩子的一面,冷靜道“我目前掌控了三分之一的組織,仍然有其他派系的人處處在針對我,我不能讓他被策反。”
太宰治說道“他最近去了哪里”
森鷗外把數張照片放到桌子上,“咖啡廳。”
太宰治上前拿起照片,鳶色的眸子幽深,把照片上的所有細節觀察了一遍。
“他在等人。”
“沒錯,可惜我們不知道他在等誰。”
森鷗外說出實情,自己的人雖然不敢靠近蘭堂,以免被發現,但是蹲守一天,也沒有發現蘭堂是打算和哪個人見面。
太宰治沒有證據,本能地覺得蘭堂不是那種輕易被策反的人,“詢問了咖啡廳的侍者嗎”
森鷗外流露出一抹奇異的笑“有人送了花。”
太宰治瞬間精神起來“玫瑰花”
森鷗外頷首,收起壞笑,冷冷地說道“我不懷疑蘭堂君的立場,然而要是有人對蘭堂君使用美人計,或者是利用鮮花做暗號,進行見不得光的聯絡,我們不得不防。”
這個世界最可怕的是未知,是人心的變化。
森鷗外深諳個中的道理。
太宰治不滿地說道“線索太少了,森先生,你知道什么就說出來,不要藏著掖著。”
森鷗外說道“另一個線索,蘭堂君最近經常外出,疑似在調查某個人,具體的信息就不清楚了,他畢竟是組織里杰出的異能力者,我的人無法近距離跟蹤他。”
調查某個人
太宰治的腦海里冷不丁想到了集裝箱里的痕跡,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過夜了。
對方是誰,太宰治不知道,但是太宰治感覺到那是一個居無定所的浪子,而且對方留給他的印象很好,所以他就沒有找對方算賬。
能讓蘭堂先生查不到的人,顯然不能大張旗鼓地居住在酒店、旅館之類的地方。
太宰治壓下心思“森先生,萬一蘭堂先生就是在專心談戀愛,你這樣就太搞笑了。”
森鷗外的眼底浮現譏諷,戀愛認識蘭堂的人都不會這么想,那是一個見慣了死亡的異能力者,被自己提拔成準干部之前就侵染在黑暗之中,絕無在陽光下享受美好情懷的可能性。
森鷗外笑瞇瞇道“我相信,這些線索對于太宰君而言足夠了。”他哄著太宰治,就像是在哄著晚輩去解開謎題游戲的長輩,“幫我看看蘭堂君的忠心。”
太宰治不假思索道“假如我抽掉蘭堂先生的圍巾和耳罩,你能保證我不被揍嗎”
森鷗外“不能。”
太宰治表情惡劣地看著森鷗外。
森鷗外求饒“蘭堂君那么怕冷,你換個溫和點的手段,又不是人人會留吻痕在身上。”
太宰治說道“好吧,我要見他一面。”
森鷗外果斷答應“沒問題。”
十分鐘后,森鷗外讓蘭堂前來稟報工作上的問題,假借關心身體的理由,詢問對方。
“蘭堂君,有考慮讓華國的中醫治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