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少人看到李東陽他們一起進了王家。
這幾位赫赫有名的翰林學士到底相約做什么去啊
到王華那位鄰居到了己衙門,忍不住和人分享己從王華那得來的第一手消息他們是被王華兒子邀請去吃那東西的
想來肯定是小孩子瞎折騰,做出來的吃食狗都不吃,幾位學士卻是不忍叫年幼的學生失望、強忍著那股子怪味下筷子
感天動地師生情
不愧是幾位最有途的翰林學士,為了導學生竟作出這樣的犧牲
但凡那天曾路過王家的人都感慨不已。
李東陽對此一所,他甚至還寫了首諧趣小詩,贊美酸筍這種聞著臭吃著香的南方食物。
這時候的李東陽還年輕,沒生出文壇領袖的偶像包袱,寫詩從來不論雅俗,感覺來了便下筆。
當初他歸茶陵省親時還曾就著故鄉山水寫過二十余首竹枝詞,寫的皆是省親途中的所見所聞,十分清新活潑。
如今他提筆寫出首詠酸筍來,本只是游戲之作,寫完卻覺語句間隱有楊萬的諧趣,看似言語白俗,實則越讀越有滋味,倒是與酸筍此物兩相照應。
李東陽反復讀了幾次,越讀越是喜歡。
比起字數過的文章,與朋友們分享這么一首短詩倒是挺方便,信往來時隨手抄錄下來夾進信便成了。
同樣的,詩詞也比文章容易在周圍的友人間傳開。
沒過幾日,李東陽不僅把給遠方友人們的信寄了出去,還成功讓周圍人都讀到了他的新詩。
曾經在他們聚眾吃酸筍米粉那天路過王家的同僚們
你己給學生面子吃了就吃了,居然還要寫詩騙別人吃
過了,有點過了,溺愛學生要不得
當然,還是有不少沒親聞到那味的人讀完詩后非常好奇你說的臭是什么臭你說的鮮是什么鮮
有些門路廣的人家到市面上一打聽,竟叫他們買到了今春剛腌好的酸筍,按著李東陽的新詩煮了吃。
京師開始出現此起彼伏的酸筍味,這家不信邪地煮過了,那家又不信邪地煮一下。
于是在文哥兒出門去楊廷和家學棋的時候,就聞到了某戶人家飄出來的酸筍味。
文哥兒可不這事和己還有那么一點關系,轉頭和金生討論“上次何叔還說京師沒少人會腌酸筍,這不是幾步就有嗎”
金生也不曉是怎么回事,搔搔后腦勺說“回去后讓何叔瞧瞧這是不是他老鄉。”
文哥兒連連點頭,記下了那是誰家府邸。
兩人來到楊廷和家,楊廷和還沒回來,文哥兒便和楊慎湊一起嘀嘀咕咕。
楊慎告訴文哥兒,那天他們父子倆回來以后,他娘勒令他們立刻去洗澡,要不然不許他們進房
楊慎至今還很有些震驚,因為他當時根本不覺得己身上臭臭
文哥兒略一思索,當場給楊慎背起來“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
楊慎沒讀過這句話,皺起小眉頭,不白是什么意思。
他實話實說“不懂”
文哥兒解釋“就是你和香香的待久了,就不覺得香了;你和臭臭的待久了,就不覺得臭了因為你已經被它們同化了,己當然聞不出來”
楊慎一臉恍然,由衷夸贊“師兄,懂”
“一般般,也沒有懂很,就一般般啦。”
文哥兒那洋溢著驕傲的語可以說是半點謙虛味都沒有。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