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白沙也是廣東人來著,學生肯定也有很多廣東仔,四舍五入跟老丘算是同鄉,必須統統把他們給安nu排yi起來
老師欠下的債,學生十倍償還
他陳白沙的門下弟子,我王慎辭承包了
將來考上幾個禍害幾個,保證一個都不會落下
回頭連他徒孫都不放過
丘濬“”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不那么討厭陳白沙了。
文哥兒見丘濬眉頭略微舒展開了,便斂起嬉笑正色說道“我以前曾聽人時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說的是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我還小,懂得不多,管不了太長遠的事,只想著趁著精力足夠好的時候多出去看看,多認識些不同的人,盡量聚集足夠多的志同道合的朋友,盡力改變自己能改變的人和事。”
“更多的,我還沒想好,也沒有光憑讀書就一通百通的悟性。”
“我要多出去看看,才知道需要做什么,才知道該怎么做。”
丘濬眉頭又皺了起來“路途這樣遠”
“對我而言出行又不是什么辛苦的事,我一直都樂在其中。”文哥兒說道,“能去做而不作為,與您痛恨的莊定山他們有什么不同”
丘溶說不過他,不吭聲了。
文哥兒便把自己的多重保障給丘濬講了講
他已經動員了李兆先這個師兄,動員了元思永和張靈兩個曾經從河西走廊出關去敦煌的好友,甚至把汪機都給說動來給他們當隨隊大夫了
到了陜西,他們還有楊一清這個師叔接應來著,楊一清在陜西干了四五年啦,熟人會少嗎
保證他們走到哪兒都宛如回到自己家
要是王九思他們這個庶吉士愿意一起去的話,甚至還有王九思這個陜西本地人領路
這還不夠安全嗎
丘濬臉色依然臭臭的,沒好氣地說道“你總有許多道理,我說不過你。”
文哥兒聽丘濬語氣松動了,當即打蛇隨棍上地問丘濬能不能讓他拿當初那道開邊貿的折子當由頭搞個河西走廊開發計劃呈上去
這樣他們的西北考察團才能順利成團
多搞一個名目,多一分被批準的希望
丘濬道“你又不是沒看過,自己寫去。”
難道還要他這個已經致仕的人幫忙寫不成
文哥兒聽后麻溜說道“那我寫好后馬上拿來給您看”
說完他就興沖沖回家著手寫計劃了,跑得那叫一個快,仿佛生怕丘濬會反悔。
丘濬看著他的背影風風火火地消失在門口,心里頭不免既欣慰又擔憂。
欣慰的是這小子敢做也愿意做,哪怕玩心有點兒重,大多數時候卻都是想盡力做些為國為民的事。
擔憂的也是這小子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說,以后不知會不會因為這種性格惹火上身。
遠的不說,光是這念頭一起就非要不遠千里跑去河西走廊這種地方看一看的作派,便讓人放心不下